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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世界理应寂静,只剩这梳齿划过的声音,与我心中无声的宣告。
&esp;&esp;你是我最完美的造物。
&esp;&esp;从发梢到指尖,从每一次心跳到每一缕呼吸,都该浸透我的意志,映照我的面容。
&esp;&esp;你的全部存在,便是我意志延伸出的、最静谧的倒影。
&esp;&esp;梳子终于抵达发尾。
&esp;&esp;我用手掌轻轻拢住那捧流泻的金色,感受着那不属人间的微凉触感。
&esp;&esp;这就够了、这就该是全部了。
&esp;&esp;他的世界里,只需要这一把梳子的轨迹,与我永无止境的注目。
&esp;&esp;
&esp;&esp;【73】
&esp;&esp;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的电梯在深夜运行时会发出一种特有的嗡鸣声,像某种巨兽在金属管道里打盹时的呼吸(但实际上就是年久失修。
&esp;&esp;太宰治靠在轿厢壁上,怀里抱着那个湿透的孩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esp;&esp;孩子很安静,自从说了“douze”之后就没再开口。
&esp;&esp;他抓着太宰治衬衫前襟的手慢慢松了,只是虚虚地搭着,蓝色眼睛望着电梯数字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esp;&esp;5、6、7……
&esp;&esp;电梯在顶层停下。
&esp;&esp;门滑开的瞬间,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比堆场的雨夜亮太多。
&esp;&esp;孩子眯了眯眼,把脸往太宰治肩窝里埋了埋。
&esp;&esp;“到了哦。”太宰治轻声说,走出电梯。
&esp;&esp;走廊尽头那扇双开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太宰治用脚尖抵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esp;&esp;“森先生~我回来啦。”
&esp;&esp;办公室里,森鸥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横滨夜景。
&esp;&esp;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还带着那种惯有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esp;&esp;“辛苦了,太宰君。任务还顺利——?”
&esp;&esp;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目光落在太宰治怀里那个小小的、湿漉漉的金色身影上。微笑僵在脸上,像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
&esp;&esp;“……这是什么?”森鸥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esp;&esp;“孩子呀。”太宰治走进来,反脚带上门,“看不出来吗?”
&esp;&esp;“我当然看得出来是孩子。”森鸥外揉了揉眉心,试图找回冷静,“我是问,为什么你会抱着一个孩子回来?而且还是……”
&esp;&esp;他走近几步,借着灯光仔细看孩子的脸。
&esp;&esp;精致得不像真人的五官,苍白的肤色,湿漉漉的金发——以及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
&esp;&esp;森鸥外的呼吸停了一拍。
&esp;&esp;“……暗杀王?”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混杂着惊愕和警惕。
&esp;&esp;“不是哦。”太宰治把孩子放在办公桌前的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孩子坐上去显得更小了,“兰波先生好像也搞错了,但这孩子确实不是魏尔伦。至少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
&esp;&esp;孩子坐在沙发上,赤脚悬空,脚踝上的勒痕在灯光下更加明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水的脚,又抬头看向森鸥外,表情依然空白。
&esp;&esp;森鸥外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这是一个典型的、需要冷静思考的姿势。
&esp;&esp;“解释。”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
&esp;&esp;“简单来说——”太宰治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腿,“我和中也正在和兰波先生‘交流’,突然天上掉下来这么个孩子。兰波先生好像认为这孩子和魏尔伦有关系,想带走。中也想阻止但被【彩画集】困住了。我呢,就趁乱把孩子捡回来了。”
&esp;&esp;“捡回来。”森鸥外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
&esp;&esp;“太宰君,你从敌对异能者手里‘捡’回来一个身份不明、长相酷似超越者魏尔伦的孩子,然后直接带回本部——你觉得这听起来像什么?”
&esp;&esp;“像一场有趣的赌博?”太宰治歪头笑。
&esp;&esp;“像一场可能引发国际争端的大麻烦。”森鸥外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兰波现在在哪?”
&esp;&esp;“应该还在和中也打架吧。”太宰治看了看墙上的钟,“不过以兰波先生的性格,发现孩子被带走后,大概会直接追过来。”
&esp;&esp;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esp;&esp;中原中也冲了进来,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带着新添的擦伤。他喘着气,橘红色的眼睛里烧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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