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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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2页）

&esp;&esp;“睡吧。”兰波避开了问题，轻轻拍了拍莱恩的背，“很晚了。”

&esp;&esp;他抱起孩子走回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莱恩闭着眼，但兰波知道他还醒着。

&esp;&esp;“阿尔蒂尔。”莱恩在黑暗里小声说。

&esp;&esp;“嗯。”

&esp;&esp;“是不是人类……很重要吗？”

&esp;&esp;兰波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一小团隆起。街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孩子脸上切出几道细长的光带。

&esp;&esp;“不重要。”兰波说，声音很平静，“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esp;&esp;莱恩没再说话。

&esp;&esp;过了很久，兰波听见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终于睡着了，小孩的精力还是有些旺盛。

&esp;&esp;兰波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他回到客厅，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过于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

&esp;&esp;他打开通讯录，找到马拉美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王尔德逃跑的具体日期和地点，还有英国方面目前的搜索范围。明早给我。」

&esp;&esp;发送。

&esp;&esp;几秒钟后，手机震动，回复来了：「你真是个工作狂。凌晨一点了！明天再说。」

&esp;&esp;兰波没再回，他关了手机，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esp;&esp;窗外的巴黎渐渐沉入深眠。

&esp;&esp;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esp;&esp;兰波躺了很久，直到凌晨三点，才终于有了睡意。

&esp;&esp;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esp;&esp;莱恩说听见“兰波”在喊他，不是阿尔蒂尔，是兰波。

&esp;&esp;那孩子……到底听到了什么？

&esp;&esp;看来，他真的得去调换夏布利的报告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剧场：昨日】

&esp;&esp;文字冰冷地记述着你这三年如何撕咬世界，像一场由你主导的、盛大而荒谬的独行葬礼。

&esp;&esp;多讽刺啊，保尔。

&esp;&esp;你宁愿为一个陌生人去撕咬钟塔侍从，也不肯回头看一眼我替你守了八年的废墟——那里埋着“兰波”，埋着“搭档”，埋着所有你以为早已碎得拾不起的昨日。

&esp;&esp;窗外寂静，可我听见雨声。

&esp;&esp;是横滨的雨，是港口的水滴从集装箱边缘砸落的声响，是你转身时衣摆带起的那阵潮湿的风——

&esp;&esp;它们自我骨髓深处涌起，在此刻的寂静里震耳欲聋。

&esp;&esp;我伸手去够水杯，却碰到空荡荡的桌面，喉间干涩，像被那场无声的雨浸泡后又风干的沙地。

&esp;&esp;忽然想起你说过的话，在某个真实雨水滂沱的夜晚，呼吸贴着我的耳廓：“阿尔蒂尔，我们这样的人，连血都是冷的。”

&esp;&esp;可你的血若是冷的，为何如今溅得到处都是？

&esp;&esp;为何烧过伦敦的街，灼过王尔德的眼，却独独不肯——

&esp;&esp;不肯暖一暖我这八年困在原地的、早已冻僵的指纹。

&esp;&esp;我闭上眼，让黑暗堵住所有快要溢出来的、可耻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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