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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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3页）

&esp;&esp;“不关心。”少年说，“只是问问。”

&esp;&esp;“你之前说，你记得实验室的事。”

&esp;&esp;“嗯。”

&esp;&esp;“记得多少？”

&esp;&esp;“该记得的都记得。”少年的声音从衣柜里传出来，闷闷的，“白墙，地板，金属环，编号，测试，疼痛——那些东西，忘不掉。”

&esp;&esp;“莱恩不记得。”

&esp;&esp;“所以他幸运。”少年说，“记忆是负担……记得越多，负担越重。”

&esp;&esp;兰波沉默了几秒：“你恨那些把你制造出来的人吗？”

&esp;&esp;衣柜里安静了很久。

&esp;&esp;“恨没用。”少年终于说，“恨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接受了。我是画，画是异能造物，画里的我是牧神实验的产物——这些都是事实。而接受事实比恨容易。”

&esp;&esp;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头。

&esp;&esp;兰波想起魏尔伦，保尔也说过类似的话。

&esp;&esp;在叛变前的那段时间，魏尔伦变得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沉默。

&esp;&esp;兰波当时以为他是累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接受。

&esp;&esp;接受自己是什么，接受要做什么，接受后果。

&esp;&esp;“你想见莱恩吗？”兰波问。

&esp;&esp;“不想。”

&esp;&esp;“为什么？”

&esp;&esp;“见了又能怎样？”少年说，“他是他，我是我。我们长得一样，但我们不一样。他是活着的，我是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但他可能会想见你。”

&esp;&esp;“那是他的事。”少年说，“我不负责满足别人的期待。”

&esp;&esp;说完这句话，衣柜里再没声音了。

&esp;&esp;兰波等了几分钟，确认少年不再说话，才重新闭上眼睛。

&esp;&esp;这次他真的累了，意识渐渐模糊。

&esp;&esp;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隐约听见衣柜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得像错觉：“……晚安，douze。”

&esp;&esp;但那也可能是雨声，也可能是风。

&esp;&esp;兰波没睁开眼，他让自己沉入睡眠。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画像的问题，莱恩的状态，接下来的路线。

&esp;&esp;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画像暂时封存起来。还需要确认莱恩的身体有没有受到空间场影响。

&esp;&esp;还有就是规划去爱尔兰的路线——

&esp;&esp;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

&esp;&esp;今晚，他得先睡一会，哪怕只是睡几个小时。

&esp;&esp;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

&esp;&esp;衣柜里，画布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画里的少年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画的深处——

&esp;&esp;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颜料和画布构成的静止世界。

&esp;&esp;他是一幅画。画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受，不需要记得。画只需要存在。

&esp;&esp;但为什么……他还是会感觉到冷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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