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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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2页）

&esp;&esp;“社长马上就到。”与谢野晶子低声说。

&esp;&esp;“我知道。”江户川乱步说。

&esp;&esp;他看着魏尔伦和【兰波】。

&esp;&esp;哇，横滨，这座本就多灾多难的城市，又将迎来一场超越者级别的战斗。

&esp;&esp;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真是的。”他小声嘟囔，“名侦探的零食钱又要被扣光了……”

&esp;&esp;

&esp;&esp;【104】

&esp;&esp;雨已经停了，巴黎的夜空像一块洗过的深色绒布，稀稀拉拉缀着几颗模糊的星。

&esp;&esp;【兰波】坐在公寓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他没开灯，只有街灯的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惨白的菱形。

&esp;&esp;他的左手边摊着一沓泛黄的纸，边缘卷曲，字迹有些已经晕开。那是他从牧神实验基地带回来的手稿副本。

&esp;&esp;右手边是半杯冷掉的咖啡，【兰波】一口没喝。

&esp;&esp;他只是盯着纸上那些黑白分明的字体。

&esp;&esp;黑之十二号的身体构成——特异点【魔兽】vouivre，两千五百八十三行字节代码。

&esp;&esp;这些词句他早就看过无数遍。

&esp;&esp;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每个字都像针，扎进眼睛里，再顺着血管流到心脏。

&esp;&esp;【兰波】伸手拿起最上面一页。

&esp;&esp;“人格程序终究是一段虚假的代码。”

&esp;&esp;牧神的笔迹很工整，像在写一篇严谨的学术论文，而不是在描述如何制造一个“人”。

&esp;&esp;【兰波】的嘴角扯了扯。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莱恩时的情景。不对，那时候还不叫莱恩，是黑之十二号。

&esp;&esp;牧神实验基地最深处的收容舱，灌满淡色营养液的圆柱形容器。金发的少年悬浮其中，睁着一双模糊的蓝色眼眸，皮肤白得透明。

&esp;&esp;——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没醒过。

&esp;&esp;【兰波】当时隔着玻璃看了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的同类。

&esp;&esp;后来他炸了基地，毁了所有实验数据，只带走了这个“同类”。他教他说话，带他回巴黎公社，妄图一点一点把他从“武器”变成“人”。

&esp;&esp;至少他以为是这样。

&esp;&esp;现在他看着这些手稿，忽然不确定了。

&esp;&esp;——人格可以刷新、记忆可以重启、身体可被控制。

&esp;&esp;【兰波】放下纸，往后仰头，后脑勺抵在墙上。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成一片灰白。

&esp;&esp;他想抽烟，但摸遍口袋只找到空烟盒。于是他把烟盒揉成一团，扔向墙角。纸团撞到墙，弹回来，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esp;&esp;客厅里很安静。平时莱恩在的时候，总能听见些细微的响动——翻书页的声音，喝水时喉咙吞咽的声音，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esp;&esp;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呼吸。

&esp;&esp;莱恩死了，这个事实他早就接受了。

&esp;&esp;但那时候他想，没关系，至少身体还在。至少还能看见那张脸，听见那个声音，哪怕知道那是空的、是假的。

&esp;&esp;【兰波】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埋没在夜色里。

&esp;&esp;——窗外的天色开始泛青时，【兰波】从地板上爬起来。腿麻了，他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esp;&esp;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水很凉，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sp;&esp;黑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

&esp;&esp;——像个疯子。

&esp;&esp;收拾好自己后，兰波把牧神的手稿一页一页叠好，装进文件袋。动作很慢，很仔细。

&esp;&esp;其实不重要了。这些纸上的东西，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但他还是需要做点什么。

&esp;&esp;九点整，门铃响了。

&esp;&esp;【兰波】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波德莱尔，棕发里掺着银丝，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提着个纸袋。

&esp;&esp;“早。”波德莱尔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你没睡。”

&esp;&esp;不是疑问句。

&esp;&esp;“睡了。”【兰波】侧身让他进来，“没睡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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