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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您确定没有其他能证明您行程的证人吗?”警察问。
&esp;&esp;中原中也沉默了两秒。
&esp;&esp;“没有。”
&esp;&esp;警察合上笔录本,叹了口气,走出去了。徒留中原中也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
&esp;&esp;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得很慢。窗外是伦敦的阴天,灰得像浸过水的抹布。
&esp;&esp;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为什么三个人一起干的事,最后被抓进来的是他。
&esp;&esp;——魏尔伦和兰波呢?
&esp;&esp;那两个人明明全程都在。炸女王寝宫是兰波安排的,闯资料楼是兰波动的手,和克里斯蒂正面冲突时魏尔伦还顺手炸了两栋行政楼——
&esp;&esp;他俩怎么不进来?
&esp;&esp;中原中也越想越气。
&esp;&esp;门口那个年轻警员又瞄了他一眼。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回视,警员迅速把视线移开。
&esp;&esp;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esp;&esp;进来的不是刚才做笔录的警察,是另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表情有些微妙,手里拿着一张纸。
&esp;&esp;“中原先生,”他说,“你的养父来保释您。”
&esp;&esp;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他跟着警员走过走廊,穿过几道门,来到接待区。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兰波。
&esp;&esp;兰波站在接待台前,黑发梳得很整齐,西装外套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正在低头签一份文件。他抬头看见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遇见熟人。
&esp;&esp;“走吧。”
&esp;&esp;中原中也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话。
&esp;&esp;兰波签完最后一行,把文件推回给接待员,转身往外走。中原中也下意识跟上,走出警局大门,冷风扑面而来,他才回过神。
&esp;&esp;“不是,”中原中也开口,“谁是你养子?”
&esp;&esp;兰波脚步不停。“我以为你应该习惯这个说法。”
&esp;&esp;“那和我有啥关系!”
&esp;&esp;“有效就行。”
&esp;&esp;中原中也噎住。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你哪来的钱?”
&esp;&esp;“保尔给的。”
&esp;&esp;“他人呢?”
&esp;&esp;“不方便出现。”兰波说,“伦敦警局的人,化成灰都认识他。”
&esp;&esp;中原中也沉默了两秒。“……所以你们俩在外面,我一个人被抓进去?”
&esp;&esp;“嗯。”
&esp;&esp;“然后你拿他的钱来赎我?”
&esp;&esp;“嗯。”
&esp;&esp;“用‘养父’这种离谱的身份?”
&esp;&esp;“有效。”兰波重复,“而且警局有规定,保释人需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
&esp;&esp;中原中也停下脚步。他站在原地,看着兰波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非常不健康的速度攀升。
&esp;&esp;兰波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中原中也说,“我就是想不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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