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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横滨毕竟是英法两国共同管理的租界。法国方面最初保持沉默,像在观望,但在钟塔的持续施压下,巴黎公社还是派出了一名超越者前往日本处理这起“恶劣事件”。
&esp;&esp;钟塔自己也没闲着,同样派出了一名超越者——阿加莎·克里斯蒂显然不放心让法国单独行动,尤其是在涉及“王权”这种敏感领域的时候。
&esp;&esp;两架专机在同一天傍晚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esp;&esp;钟塔外派的超越者自称“莎士比亚”,本名早已无人记得,档案里只记载他参加过异能大战,经历过尸山血海,是那种从地狱里爬出来、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刻着死亡的老牌强者。
&esp;&esp;莎士比亚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乌黑,穿着深灰色的旧风衣,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手杖,走路时手杖底端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沉重。
&esp;&esp;公社派来的超越者则是加缪,加缪是年轻一代的代表,二十出头,金发绿眼,相貌英俊得像个电影明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外面套一件米色风衣,嘴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esp;&esp;两人在机场贵宾室见了面。
&esp;&esp;莎士比亚坐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手杖顶端,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加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热气袅袅上升。
&esp;&esp;“法国就派了你来?”莎士比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公社认为我足够处理这件事,”加缪转过身,微笑不变,“倒是钟塔,派您这样的老前辈出来,是怕年轻人搞砸吗?”
&esp;&esp;莎士比亚睁开眼,他说:“王权不是儿戏,横滨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强行突破会引发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esp;&esp;“清楚,”加缪点头,“所以才需要技巧,而不是蛮力。”
&esp;&esp;“你有什么技巧。”
&esp;&esp;“谈判。”加缪放下热可可,“王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需求,有弱点,有可以交易的东西。”
&esp;&esp;莎士比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年轻。”他低声说。
&esp;&esp;加缪不以为意,重新看向窗外。
&esp;&esp;东京的夜景开始亮起,灯光像撒在地上的碎钻石,延绵到视野尽头。远处,横滨的方向,天空有一片区域显得格外暗淡,像被无形的穹顶罩住了,星光透不进去,城市的灯光也显得模糊。
&esp;&esp;那是所谓圣域的边界。
&esp;&esp;“明天进去,”莎士比亚突然说,“你从南边,我从北边。各自行动,互不干涉。”
&esp;&esp;“合作不是更有效率吗?”加缪问。
&esp;&esp;“我不和死人合作。”莎士比亚站起来,拄着手杖朝门口走去,“你进去后,活过三天,再来谈合作。”
&esp;&esp;加缪看着他的背影,笑容终于淡了一些。“您觉得我会死?”
&esp;&esp;莎士比亚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esp;&esp;“王不会杀你,”他说,“但横滨里想杀你的人很多。祝你好运,年轻人。”
&esp;&esp;门开了又关,贵宾室里只剩下加缪一个人。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esp;&esp;第二天清晨,两人分别出发。
&esp;&esp;莎士比亚坐车到横滨北郊,在距离边界大约一公里的地方下车,徒步走到那道无形的墙壁前。
&esp;&esp;他没有试图强闯,只是伸出手,掌心贴在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平面上,闭上眼睛,像在感受什么。
&esp;&esp;几分钟后,他收回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掌心,让血滴在地面上。
&esp;&esp;血液没有渗透进土壤,而是悬浮起来,在空中聚合成复杂的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esp;&esp;符文缓缓飘向边界,像钥匙插入锁孔,空气泛起涟漪,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裂缝悄然打开。
&esp;&esp;莎士比亚走进去,裂缝在他身后闭合。
&esp;&esp;加缪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他走到南边边界,抬手打了个响指。空间像被折叠的纸张一样扭曲、翻转,在他面前打开一个短暂的通道。
&esp;&esp;他走进去,出现在横滨内部的一条小巷里,拍了拍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像刚散步回来。
&esp;&esp;两人进入圣域的那一刻,栗花落与一就知道了。
&esp;&esp;他正坐在鹤见川下游的一座废弃仓库的屋顶上,怀里抱着还在沉睡的中原中也。孩子的呼吸很平稳,脸色恢复了红润,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esp;&esp;栗花落与一用绷带简单处理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虽然血止住了,但疼痛还在。
&esp;&esp;达摩克利斯剑悬在头顶,通过剑,他能感知到圣域内的一切——
&esp;&esp;每一个活物的位置,每一次能量的波动,每一起冲突的发生,以及,刚刚进入的两个“异物”。
&esp;&esp;莎士比亚、加缪。
&esp;&esp;老牌超越者,年轻超越者,一个来自钟塔,一个来自公社,目的不明,但显然不是来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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