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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栗花落与一凭空出现在莎士比亚身后。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
&esp;&esp;莎士比亚正走在一条狭窄的巷道里,两侧是老旧的水泥墙,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和涂鸦。他拄着手杖,脚步很稳,但脊背微微绷紧,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esp;&esp;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深灰色的风衣下摆,吹乱他的头发。
&esp;&esp;栗花落与一双手握剑,剑身斜举,然后朝着莎士比亚的脖颈挥出。
&esp;&esp;动作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但剑刃划破空气时,空间发出哀鸣,像被撕裂的布帛,光线在剑锋周围扭曲,形成细小的、黑色的裂痕。
&esp;&esp;莎士比亚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
&esp;&esp;在手杖底端敲击地面的下一个瞬间,他身体向前倾,同时手杖向后挥出。
&esp;&esp;手杖的顶端裂开,露出里面暗藏的刀刃,刀刃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涂了毒,又像浸了血。
&esp;&esp;剑和手杖碰撞。
&esp;&esp;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两侧的水泥墙像被无形巨锤砸中,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崩塌,碎石和灰尘像喷泉一样涌起。
&esp;&esp;莎士比亚的身体被震飞出去,撞在巷道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栗花落与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某种近乎赞叹的情绪。
&esp;&esp;“很强……”莎士比亚低声说。
&esp;&esp;栗花落与一没有回应,他盯着莎士比亚握杖的手,对方嘴角的血看起来是真的。
&esp;&esp;刚才那一剑,他用了七分力,足以劈开坦克装甲、斩断钢筋混凝土,更是能让大多数异能者瞬间毙命。
&esp;&esp;但莎士比亚挡住了,虽然受了伤,但事实是他挡住了。
&esp;&esp;而且对方的反应速度、应对策略、战斗直觉——所有都表明,这不是靠运气,是实打实的、用无数场生死搏杀磨炼出来的经验和能力。
&esp;&esp;栗花落与一握紧剑柄,调整呼吸,准备下一击。
&esp;&esp;但莎士比亚先动了,他站起来,手杖在手中旋转,刀刃划出暗红色的弧光,然后猛地刺向地面。
&esp;&esp;刀刃没入水泥,暗红色的光像血一样渗进去,开始扩散,巷道的地面开始震动。
&esp;&esp;水泥碎裂,石块隆起,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那些光像触手一样延伸、缠绕,试图抓住栗花落与一的脚踝。
&esp;&esp;栗花落与一后退一步,剑尖下指,轻轻一划。
&esp;&esp;金色的光从剑尖迸发,像切黄油一样切开暗红色的触手。触手断成两截,落地后变成灰烬,消散在空气里。
&esp;&esp;但更多的触手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无穷无尽。
&esp;&esp;与此同时,加缪出现了,他站在巷道两侧建筑的屋顶上,低头看着下面的战斗,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esp;&esp;他没有立刻加入,只是在欣赏。
&esp;&esp;栗花落与一抬起头,看了加缪一眼。
&esp;&esp;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没有任何火花,只有冰冷的、纯粹的打量。然后栗花落与一重新看向莎士比亚,剑身横举,准备再次攻击。
&esp;&esp;但莎士比亚突然笑了,笑声很轻,但充满了某种讽刺的意味。
&esp;&esp;“年轻人,”他说,手杖从地面拔出来,刀刃上的暗红色光渐渐熄灭,“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esp;&esp;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esp;&esp;“这里是圣域,”莎士比亚继续说,拄着手杖,慢慢站直身体,“你的领域,你的王国,你的……舞台。但舞台上的演员,可不止我们三个。”
&esp;&esp;他抬起手,指了指巷道的另一端,栗花落与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esp;&esp;巷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那是附近的居民,似乎是被刚才的爆炸和震动吸引过来的,脸上带着恐惧、好奇、茫然的表情。
&esp;&esp;他们站在巷口,探头探脑,像在看热闹,但他们的眼睛里,都倒映着达摩克利斯剑的影子。
&esp;&esp;那把悬在天空的、只有异能者能看见的剑,此刻在他们眼里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所有细节,分毫毕现。
&esp;&esp;莎士比亚的笑容加深了。
&esp;&esp;“王死,横滨亡。”他轻声说:“但王如果活着,却让横滨的居民死在自己面前……会发生什么呢?”
&esp;&esp;栗花落与一握剑的手紧了紧。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巷口那些普通人,他们脸上有不似作伪的恐惧和茫然。
&esp;&esp;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莎士比亚。
&esp;&esp;“诡辩。”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静。
&esp;&esp;莎士比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彼此彼此。”他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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