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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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esp;&esp;温暖的灯光从门里涌出来，江户川乱步合上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着走进屋。

&esp;&esp;关门时，他回头看了眼院子的角落，那只蜗牛已经不见了。

&esp;&esp;屋里传来莱恩拆蛋糕盒的声音，还有他刻意放轻的、哄小孩般的说话声。

&esp;&esp;江户川乱步靠在门框上，听着那些声音，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然后他摇摇头，转身走进客厅，在餐桌边坐下，等着分蛋糕。

&esp;&esp;窗外的夜色彻底落下来，将整栋房子包裹在温柔的黑暗里，远处传来狗叫声。

&esp;&esp;莱恩把草莓蛋糕推给中原中也，巧克力蛋糕推给江户川乱步，自己什么也没要，只是撑着下巴看他们吃。

&esp;&esp;灯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晕，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近乎满足的情绪，像终于找到了巢穴的鸟。

&esp;&esp;

&esp;&esp;【173】

&esp;&esp;又是一天清晨。

&esp;&esp;江户川乱步坐在餐桌边，托着下巴看莱恩煎鸡蛋。

&esp;&esp;“你昨天为什么不回答中也的问题？”他忽然问。

&esp;&esp;莱恩没回头：“哪个问题？”

&esp;&esp;“蜗牛的家在哪。”江户川乱步说，“中也说‘壳里’。”

&esp;&esp;锅铲在平底锅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esp;&esp;莱恩盯着那颗蛋，过了几秒才开口：“没什么对不对的。他说壳里就是壳里，蜗牛又不会反驳。”

&esp;&esp;“但你在想别的。”江户川乱步说，“你是不是在想，蜗牛背着壳到处爬，壳是家，也是牢笼。走到哪都带着，丢不掉，甩不脱，像个诅咒。”

&esp;&esp;莱恩转过身，锅铲还握在手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问：“你很闲？”

&esp;&esp;“很闲。”江户川乱步坦然承认，“中也还在睡，你又没给我安排事情做。”

&esp;&esp;莱恩扯了扯嘴角，转回去继续煎蛋。他把那颗溏心蛋铲进盘子里，又往锅里打了第二个。

&esp;&esp;油滋滋作响，蛋清在热油里迅速膨胀，边缘卷起白色的泡沫。

&esp;&esp;“今天会想吃黄油土豆吗？”江户川乱步又问。

&esp;&esp;江户川乱步看见莱恩握着锅铲的手僵了一瞬，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了。

&esp;&esp;“不想。”莱恩说，声音有点硬，“土豆吃多了胀气。”

&esp;&esp;“是吗。”江户川乱步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只是讨厌和‘那个人’喜欢同样的东西。”

&esp;&esp;锅铲砸在灶台上的声音很响。

&esp;&esp;莱恩转过身，盯着江户川乱步，他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esp;&esp;“你知道什么。”他说。

&esp;&esp;“我知道你不喜欢黄油土豆。”江户川乱步笑着说：“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全熟蛋。我还知道，你书架上那本《法国公社年鉴》的扉页被人撕了，撕得很干净，连胶痕都没留下。你不想看见谁的名字？”

&esp;&esp;莱恩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系着可笑的卡通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像个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演员。

&esp;&esp;日光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镀了层暖色的边，但那张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esp;&esp;过了很久，久到第二颗蛋的边缘开始发焦，他才转身关掉火，把蛋铲进盘子。

&esp;&esp;“吃饭。”他说。

&esp;&esp;早餐吃得很安静。中原中也下楼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坐下后安静地吃自己那份煎蛋，偶尔喝一口牛奶。

&esp;&esp;莱恩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他吃，视线黏在那张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寻找什么。

&esp;&esp;江户川乱步小口小口地吃着吐司，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esp;&esp;莱恩看中原中也的眼神是那种近乎贪婪的注视，像饿久了的人盯着一块面包，既想一口吞掉，又怕吞掉后就没了。

&esp;&esp;饭后莱恩照例要出门。他今天没试镜，但有个排练，是个小剧场的话剧，他演个出场三分钟就死的配角。

&esp;&esp;换衣服时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衬衫领口，像在调整什么不存在的领结。

&esp;&esp;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翻漫画，江户川乱步窝在另一张沙发里，手里拿着昨天那本推理小说，视线却一直放在莱恩的身上。

&esp;&esp;“你记不记得你在公社的事？”江户川乱步忽然问。

&esp;&esp;莱恩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镜子里的他表情没变，但眼神空了空。

&esp;&esp;“记得一点。”他说，“不太清楚。”

&esp;&esp;“伏尔泰呢？”江户川乱步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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