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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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2页）

&esp;&esp;“为什么？”栗花落与一问。

&esp;&esp;【因为有趣呀。】石板说，【一个不想活的人，被我强行塞进新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是会继续寻死，还是挣扎着活下来？是会变成合格的王，还是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我想看，所以就这么做了。】

&esp;&esp;【而且你很好看，你体内的灵魂很漂亮。】

&esp;&esp;“只是……因为好看？”

&esp;&esp;【不然呢？】石板反问，【人类选宠物不也看长相吗？猫啊狗啊，毛色漂亮，眼睛好看，就带回家养着。我也一样呀，看你顺眼，就捡回来养着。有什么问题？】

&esp;&esp;有问题，问题大了，但栗花落与一说不出来。

&esp;&esp;【别那么严肃嘛~】石板的声音又亲切起来，【至少我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不是吗？虽然你后来又死了几次，但每次我都把你捞回来，换个世界，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多好呀，像打游戏，死了就读档，无限重来，永远有机会。】

&esp;&esp;每次死法都不一样，但结果都一样——

&esp;&esp;醒来，忘记大部分，开始新生活，然后某天又因为过去被迫接受新命运，然后再被捞回来。

&esp;&esp;像西西弗斯推石头，推到山顶，石头滚下来，再推，再滚，永无止境。

&esp;&esp;【但我错了。】石板的声音带着歉意。

&esp;&esp;【你确实接纳了力量，但你没有接纳“存在”。你一直在抗拒、逃避、切割。你把痛苦、悲伤、无法承受的一切都扔出去。】

&esp;&esp;“莱恩……”栗花落与一的声音更闷了，几乎听不见。

&esp;&esp;【镜像仪式是我设计的。但代价……不是我设计的。代价是规则，是「书」的规则，是世界的规则。镜像付存在，换你“活”。很公平，也很残酷。】

&esp;&esp;光点轮廓彻底散开了。

&esp;&esp;栗花落与一感觉自己在解体，像沙子做的雕像被水冲垮，一粒一粒散进黑暗里，混进那些流动的光点中，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哪些是别的。

&esp;&esp;【哎呀，别散呀。】见此，石板的声音有点急，【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形态，散了又得重新来。很麻烦的。】

&esp;&esp;黑暗突然开始收缩，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捏橡皮泥，把散开的光点重新聚拢，捏成人形，捏得更结实，边缘更清晰，连衣服的褶皱都捏出来了。

&esp;&esp;“为什么？”栗花落与一又问。

&esp;&esp;【什么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做这些？”栗花落与一说，“把我捞回来，给我身份，给我力量，让我一次次重来，又让莱恩付代价……到底图什么？我不信你只是因为我好看。”

&esp;&esp;石板沉默了，可能沉默持续了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反正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esp;&esp;【因为我无聊。】它说，语气里很疲惫。

&esp;&esp;【我活了太久，看了太多，这个世界，那个世界，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东西，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看了第一遍觉得新鲜，看了一百遍就觉得腻。然后我看见了你在自杀，看见了你在拒绝，在切割，在试图把自己从那个循环里摘出来。我觉得有意思，所以插手了。】

&esp;&esp;它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是同类。】

&esp;&esp;“同类？”

&esp;&esp;【非人非物。】石板说，【你是人造的实验体，我是世界规则的化身，本质上都不是‘自然’的东西。我们都没有真正的‘过去’，没有真正的‘归属’，像浮萍，像蒲公英，风吹到哪儿算哪儿。所以我看见你，就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想……养养看。】

&esp;&esp;养养看。像养宠物，养盆栽，养一个会动的人偶。

&esp;&esp;栗花落与一感觉胸口又有什么东西在翻腾，这次他认出来了，是愤怒的情绪。

&esp;&esp;“那你现在满意了吗？”他问，“看我一次次死，一次次活，一次次忘记，一次次重来，像你手里的玩具，摆弄来摆弄去，满意了吗？”

&esp;&esp;石板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esp;&esp;然后它说：【不满意。】

&esp;&esp;栗花落与一愣住。

&esp;&esp;【我以为你会变得不一样。】石板的声音低了下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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