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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在乎中也的想法,更不会在乎波德莱尔和雨果。
&esp;&esp;那些人是过去的一部分,像褪色的照片,模糊的记忆,已经被时间蒙上厚厚的灰尘,轻轻一吹就散了,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esp;&esp;他现在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esp;&esp;【兰波】转过身,看向栗花落与一,伸出手。
&esp;&esp;栗花落与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进他掌心。
&esp;&esp;“走吧。”【兰波】说,握紧那只手。
&esp;&esp;栗花落与一点头,没说话,只是跟着他,朝桥的另一端走去。
&esp;&esp;走过桥面时,【兰波】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尖锐的同时带着刺痛,但他没回头,一次都没有。
&esp;&esp;走下桥,拐进一条小巷,周围的光线暗下来,喧闹声也远了,像隔了一层厚重的玻璃。
&esp;&esp;小巷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上爬满深绿色的爬山虎,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似乎是窃窃私语。
&esp;&esp;【兰波】停下脚步,松开栗花落与一的手,转过身,面对他。
&esp;&esp;“准备好了?”【兰波】问。
&esp;&esp;栗花落与一点头,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兰波】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esp;&esp;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感受体内的【彩画集】。
&esp;&esp;金色的光芒从皮肤底下渗出来,光芒流淌、汇聚,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立方体。
&esp;&esp;立方体扩大,把两个人包裹进去。
&esp;&esp;光线扭曲,色彩交融,像打翻的调色盘,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混沌的浅金。
&esp;&esp;栗花落与一站在光里,抬起头看向【兰波】。
&esp;&esp;【兰波】站在他身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在集中精神操控什么。
&esp;&esp;金色的光在他周身流动,像水,像雾,像某种有生命的流体,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收缩,扩张。
&esp;&esp;这是栗花落与一第一次跟随【兰波】穿越世界。
&esp;&esp;之前不是没有和【兰波】一起在空间缝隙里夹缝生存。但那些都是被动的,像被洪水冲走的浮木,只能随波逐流,无法掌控方向。
&esp;&esp;而现在是主动的,是【兰波】在操控【彩画集】,撕开空间壁垒,在无数个世界的夹缝里穿行,像船夫驾着小舟,在湍急的河流里寻找正确的航道。
&esp;&esp;空间的难以捉摸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esp;&esp;光在流动,但不是直线,是扭曲的,折叠的,像被揉皱的纸张,展开又合拢,合拢又展开。
&esp;&esp;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甚至倒流,像老旧的录像带卡顿,画面跳帧,声音失真。
&esp;&esp;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周围的“存在”在变化。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更本质的、像直觉一样的感知。像站在一扇扇紧闭的门前,每扇门后面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有的温暖,有的冰冷,有的喧闹,有的死寂,有的充满生机,有的像坟墓一样荒凉。
&esp;&esp;【兰波】在寻找。凭感觉、记忆,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一点一点,朝着那个熟悉的气息靠近。
&esp;&esp;光流开始加速,像被吸进漩涡,旋转、压缩、拉伸,变成一道道细长的、像丝线一样的流光,在周围穿梭、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复杂的网。
&esp;&esp;栗花落与一感觉身体被拉扯,像要被撕成碎片,但【兰波】的手握得很紧,像锚,像支柱,像永不松开的承诺。
&esp;&esp;然后,光突然散了。
&esp;&esp;像肥皂泡破裂,啪的一声,轻响,然后周围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esp;&esp;他们站在一条街道上。
&esp;&esp;街道很窄,两侧是低矮的木制建筑,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远处能听见隐约的人声,喧闹但遥远。
&esp;&esp;是横滨。
&esp;&esp;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像海水和油炸食物混合的味道。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路面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
&esp;&esp;【兰波】松开手,后退一步,靠在旁边一堵斑驳的砖墙上,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
&esp;&esp;“到了。”【兰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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