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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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节（第2页）

&esp;&esp;随后便是兵士走错路的致歉声远去。

&esp;&esp;唐括慧儿轻轻撩开车帘一角，见两名兵士正低头退走，而守夜的校尉依旧肃立在马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篝火映照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毫无半分懈怠。

&esp;&esp;另一辆马车中，金国一位宗室女突发腹痛，值守兵士察觉后，立刻禀报守夜的校尉。

&esp;&esp;校尉不敢耽搁，连夜唤醒军医，军医提着药箱赶来，隔着车帘问诊，随后开具药方，兵士们即刻生火煎药，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药汁递入车内，全程躬身行礼，未敢抬眼多看一眼。

&esp;&esp;总得来说，唐括慧儿虽身陷囹圄，却未受半分屈辱，她身着完好的锦衣，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每日端坐车内，透过车帘缝隙望见的，是宋军将士挺拔的背影和井然有序的行军队列。

&esp;&esp;其余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亦是如此，宋军将士从不多看她们一眼，更无半句冒犯之语。

&esp;&esp;有年轻的金国女人因思乡暗自垂泪，押送的校尉见状，虽无安慰之语，却让人送来干净的手帕和温热的姜汤；途中有女眷偶感风寒，军医便立刻前来诊治，开具药方后专人煎药伺候。

&esp;&esp;这般悉心照料，反倒让这些习惯了金廷粗犷风气的金国女人心生恍惚。

&esp;&esp;当初，金国打下辽国的都城时，辽国女人被金兵押送时的凄惨境遇，她们中的一些人可是看到过，甚至是亲身经历过。

&esp;&esp;——这些金国女人中，有不少原来其实是辽国女人。

&esp;&esp;那时，辽国女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日夜遭受欺凌，稍有反抗便遭打骂。

&esp;&esp;而此刻她们所受的礼遇，不仅远超当时的辽国女人，甚至远超被俘之人应得的待遇。

&esp;&esp;唐括慧儿等金国女人的心防在这般无声的照料中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她们心中国破家亡的哀恸仍在，可对未来的恐惧，已悄悄被一丝“或许并非绝境”的念头取代。

&esp;&esp;这让她们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也不再满是抗拒，也让她们国破家亡的锥心之痛里渐渐生出一丝对未知前路的微弱期许，不再是全然的恐惧与抵触。

&esp;&esp;在杨志、林冲等人的悉心护送下，一众金国女人来到了永明城。

&esp;&esp;在这里，唐括慧儿和金国女人第一次看到了那些比金国的宫殿还要大的大宋宝船。

&esp;&esp;最神奇的是，大宋的宝船上还有大量的烟囱，唐括慧儿等金国女人实在是不知道用处。

&esp;&esp;唐括慧儿与一众金国女人站在码头岸边，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胸腔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她们女真人打渔的小船，最大不过两三丈，与大宋宝船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esp;&esp;站在船边仰望，宝船的阴影将她们完全笼罩，如同一座移动的城池压在心头。

&esp;&esp;她们又看向这些宝船两侧密密麻麻的李琳炮，想到仅十二门李琳炮就将金上京城内城的城门轰碎了，若是将这么多李琳炮搬到金上京城旁，那不得将金上京城轰成平地，城中一切都变成齑粉？

&esp;&esp;这一刻，她们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与这般强大的大宋交战，金国的败亡早已注定，国破家亡并非偶然，而是实力悬殊下的必然结局，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随着宝船的帆影一同，消散在茫茫水波之中。

&esp;&esp;登上宝船以后，李俊等将和大宋的一众水军将士对唐括慧儿和一众金国女人更为恭敬。

&esp;&esp;李俊特意安排了干净整洁且装饰雅致的舱室，舱内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床榻上的被褥皆是崭新的绸缎，散发着淡淡的熏香。桌案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里面盛着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点心。

&esp;&esp;唐括慧儿踏入舱室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自幼便是女真贵族，后来更是在金国的皇宫中生活了多年，肯定不能说没有见识，可眼前这般精致的布置，还是让她感到新奇。

&esp;&esp;她缓缓走到桌案前，轻轻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细腻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esp;&esp;其余金国女人也纷纷进入各自的舱室，她们或是惊叹于舱室的布置，或是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些精美的器物，眼中既有对未知生活的惶恐，又有一丝丝期待。

&esp;&esp;在航行的日子里，李俊每日都会亲自前来询问唐括慧儿等金国地位尊贵的女人的需求，确保她们在船上的生活舒适无忧。

&esp;&esp;而哪怕是那些金国的官民女，也都得到了极为精心的照顾。

&esp;&esp;大宋水军将士们对她们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无论是送餐还是传递物品，皆是彬彬有礼，从未有过半分冒犯。

&esp;&esp;从永明城登船，李俊他们这支护送金国女人的船队，只航行了十来日，就到了登州港。

&esp;&esp;这登州港就更热闹了。

&esp;&esp;码头上帆樯如林，朱红宝船与各国商船鳞次栉比，桅杆上大宋龙旗与异域旗帜交相辉映。

&esp;&esp;沿岸货栈连绵，骆驼商队与各式各样的机动、非机动车络绎不绝，丝绸、瓷器、香料的气息、各种机械机车散发出来的工业油味和工业尾气味混杂着海风弥漫四野。

&esp;&esp;肤色不同的胡商蕃客，身着奇装，与宋地商贩拱手议价，孩童追着叫卖的货郎奔跑，远处官船靠岸时，仪仗整齐的士卒肃立迎接，一派万邦辐辏、熙攘繁盛的盛世景象。

&esp;&esp;见大宋如此繁华，唐括慧儿和一众金国女人，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感。

&esp;&esp;她们中的很多人都曾以为金国的国都金上京城便是这世间最强大、最繁华之地，可如今置身于大宋的登州港，才惊觉自己曾经的认知是多么狭隘。

&esp;&esp;那些胡商蕃客带来的奇珍异宝，宋地商贩售卖的精致物件，无一不彰显着大宋的富庶与包容。

&esp;&esp;从登州前往东京汴梁城，唐括慧儿和一众金国女人乘坐的是火车。

&esp;&esp;登州站台上，六列深绿色的火车并立，这火车每辆十八节车厢，都有前后两个火车头。

&esp;&esp;——这是因为大宋的火车动力还是不太行，麻晓娇便效仿詹天佑，用双火车头一个拉一个推，来增加火车的动力。

&esp;&esp;其上烟囱冒着淡白蒸汽，黄铜阀门与连杆泛着哑光，搭载立式锅炉，额定功率一百五十马力。

&esp;&esp;车厢，每节长三丈、宽七尺，松木车架外覆铁皮，内壁贴浅棕色木纹纸，车顶悬磨砂玻璃灯，光线温润。

&esp;&esp;车厢内铺一寸厚的羊毛地毯，行走时毫无杂音；两侧是对坐的高背座椅，椅面铺深紫色平绒，内置棉垫，扶手为实木打磨。

&esp;&esp;每张座椅旁配可折叠木桌，摆放白瓷茶具与油纸包裹的糕点，车厢角落设铸铁暖炉，炉身包铜皮防烫。

&esp;&esp;车窗为单层厚玻璃，虽能隔音但仍有轻微轰鸣声。

&esp;&esp;火车启动后轰鸣渐稳，匀速时每个时辰可行六十里（约合后代时速四十五公里），最快可达每个时辰七十五里。

&esp;&esp;这些火车沿途在青州、济州、兖州三站停靠补水加煤。

&esp;&esp;登州至东京汴梁全程一千二百里，算上停靠时间，一共十五个时辰抵达东京汴梁城，较马车行程缩短了差不多七日。

&esp;&esp;唐括慧儿和金国的一众女人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驿站与田亩，暗自惊叹大宋的强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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