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节(第1页)

&esp;&esp;“一整夜都在酒楼?”东野望盯着李忘贫目不转睛。

&esp;&esp;李忘贫嘿嘿一笑:“喝足吃饱,就地困觉。你和师父老说什么修仙修道,这可不就是神仙之道么?”

&esp;&esp;东野望暗自摇摇头,状似不经意般提起:“昨夜,六王爷在太常寺燕鸿府上遇刺,现今还没抓着人呢。”

&esp;&esp;李忘贫呵欠连天的,仿佛半点没听进耳朵去,敷衍道:“那叫王爷再好好找找。”

&esp;&esp;东野望站起身来,扫了李忘贫一眼:“你也警醒些,莫要再出去晃荡。撞到得意山庄的刀口上,我也救不了你。”

&esp;&esp;李忘贫索性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东野望,随意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esp;&esp;东野望看见他那个屁股就一阵心烦,几乎维持不住修养,只好扭头便走。

&esp;&esp;不是不疑心,只是李忘贫这个样子,实在不像能做那等大事的。又是去的酒楼,人多眼杂,如何遮掩?东野望收收神,重新把群玉山大弟子的风度抖擞齐整。六王倚重群玉山,江湖来人都交予群玉山接待安排,他这个大弟子并前所未有的奔忙。

&esp;&esp;此番抓刺客,上半城一整夜的风声鹤唳,之后几天,也随处可见士兵四处巡查。但没多久,又渐渐恢复如常。街头巷尾有些知道点消息的人说,六王那般贤明能干,八成是已经把贼人抓住了。

&esp;&esp;金缕心惊肉跳,不知那个假道士是否真的落进了六王手里。

&esp;&esp;好在燕频语藏他的事应是没有被发现,现在她虽被关在家里,却还是能翻墙过来。不仅如此,托了这场风波的福,六王大约是恼了燕鸿和他的两个儿子,也没再提燕频语入得意山庄侍奉的事情。

&esp;&esp;燕家父子战战兢兢的,哪里敢在这风口浪尖主动往上凑?这才叫燕频语喘了口气。

&esp;&esp;“可是,双双,”金缕对这件事并不乐观,“他们既已做下决定,怕是没那么容易打退堂鼓。”

&esp;&esp;燕频语脸上挂着苦笑,倚靠在金缕肩上:“我晓得的,可我还能怎么想呢?从前那般不愿意想要嫁出去的事,这下好了,砍刀悬在头顶上,倒巴不得有个现成的姻缘,好叫我离得意山庄远远的。”

&esp;&esp;金缕无计可施,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燕频语半搂着她哀叹:“金缕,你若是个男儿郎就好了,我就说与你私相授受,定了终身。你这样的夫君,定能与我恩恩爱爱,白首到老。”

&esp;&esp;金缕笑了两声,脑子里竟不合时宜地划过金绦的脸。若说现成夫君,金家倒真有一个……可这念头刚冒出来,金缕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金绦是什么人,抱着什么心思,她这个便宜二姐再清楚不过,如何能把燕频语托付给他?

&esp;&esp;光是那一瞬间生了这个念头,已叫金缕愧疚万分。燕频语见她脸上青白变幻的,追着问不停,金缕耐不住,一咬牙说:“双双,你是真想找个现成的夫君么?为着躲开六王,什么人都使得?”

&esp;&esp;燕频语见金缕神色镇重,不似玩笑,便也认真想了想,嘟起嘴来垂头丧气:“也不成的。得意山庄不是好地方,可我若为了躲开,随便什么人都要,不也是把自己推进另一个火坑么?这后半辈子,谁知道哪条路会更惨?”

&esp;&esp;前路渺茫莫可量,就如同顾相城里永远散不尽的晨雾一般,什么也看不清楚。仅有的能叫燕频语看见的选择,两头都一样,皆是模模糊糊,难测祸福。

&esp;&esp;金缕一听才放下半颗心,幸好自己没有冲昏头脑,把金绦说出来。不然以燕频语的性子,想着能跟金缕做一家人,说不得就一时冲动应下了。

&esp;&esp;“反正,”燕频语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难得露出些颓丧和沧桑来,“真到了走投无路那一天,就算是被捆进得意山庄,不也还能触柱咬舌么!死了也要好好恶心他们一场。”

&esp;&esp;金缕忙抓住燕频语的手不叫她继续胡说:“不行,你绝不能这么想。顾江九道峡那般艰险,也不是没有人活着渡过。不过是个六王爷罢了,咱们两个脑袋四只手,难道就真挣不出来一条活路?哪怕真是到了进府那一天,你也万不可去寻死。死了还有什么?那些人既狠得下心来做这事,又怎会被你一死恶心到?人命只有一条,死了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就算有,那也不会再是我眼前的双双了。所以,双双,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存着这样的死志,任他什么绝境之下,都要等着我来找你,来帮你,咱们一起越过去。”

&esp;&esp;燕频语叫她一番话说得泪眼朦胧,扑进金缕怀中呜咽半晌,这才哽着嗓子答应了。她哭够了才抬起头来,看着同样双眼泛红的金缕,只觉得世间有个人这样珍爱自己,理解自己,全无血缘羁绊,纯然发自肺腑,叫她满心满腹都是暖烘烘软乎乎的。

&esp;&esp;“金缕,若是我们都不用寻个男儿成亲嫁人,”燕频语的眼神迷迷蒙蒙的,“就我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白日你去看铺子,我给你做饭补衣裳,夜里便躺在一处说话聊天,一直到老。你会愿意吗?”

&esp;&esp;金缕笑起来,拧了燕频语一把:“你还会做饭补衣裳?真有那一天,怕是我白日里去看铺子,夜里回来,点着灯给你缝帕子罢。”

&esp;&esp;燕频语也擦擦眼泪,跟着她一起笑了会儿。

&esp;&esp;天气一日热过一日,顾相城里闷得如同蒸笼一般。金缕铺子里那株栀子已过了花期,没想到她按李忘贫的话移栽到石桥边上的几株,竟迟迟地结了两个花苞出来。

&esp;&esp;那假道士,原来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esp;&esp;自那一夜后,顾相城风波渐平,金缕和燕频语都再没有过李忘贫的消息。金缕想着,得意山庄里那么多兵士,还有江湖上的好手,假道士怕是真的已经被抓住了。

&esp;&esp;可在心里头,也不知为哪般,又总希望那个假道士能逃出生天。

&esp;&esp;燕频语不是说过群玉山在江湖里头声名赫赫么?李忘贫既然来自群玉山,想来亦是身手卓绝,轻易不会被困住。

&esp;&esp;这一日去铺子里,青石铺就的大街和梯坎上,莫名多出来许多马粪。金缕心下奇怪,顾相城因着地势不平,坡坡坎坎七弯八拐的,能跑马的地方实在有限,富贵人家出门也多半是坐轿子,抬滑竿,靠的皆是人力,少见骑马坐车的。忽然多出这么些马粪,金缕抬头往上半城深处望了望,怕是又跟得意山庄里那位六王爷有关。

&esp;&esp;杂货铺门前的巷子还算宽敞,就在从下半城去上半城的主道旁边,也被拉了几坨腌臜物。

&esp;&esp;金缕翻出扫帚,顺带着把旁边几户人家门前的马粪一起扫净了。时辰还早,晨雾刚刚散去,巷子里头开门的人家还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街道是金家铺子里那位小掌柜扫的。

&esp;&esp;金缕正要收了扫帚进后院,就听得身后有人说道:“金掌柜高义,行善不留名啊。”

&esp;&esp;拄着扫把一回头,她就瞧见了李忘贫,全手全脚的,一身黑衣站在巷子里,面巾扯了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esp;&esp;

&esp;&esp;金缕眼睛一亮,来不及多说句话,先抱紧了扫帚,一把将李忘贫扯进屋中,又把才拆开的店门全合上了。

&esp;&esp;李忘贫莫名其妙就被拽了进来,难得愣了一下神。屋里只有从门板缝隙中漏进来的黯淡晨光,朦朦胧胧的,金缕舒了口气才训道:“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呀!万一还有人在抓你可怎么办?”

&esp;&esp;比起金缕的紧张,李忘贫显得放松许多。他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却仍是跟从前一样,只肯落半个屁股。

&esp;&esp;“金掌柜且安心,”他开口说话,听起来还是有些疲累,想来夜里又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偷听去了,“他们如今没空抓我,最近顾相城热闹得很,顾不上一个趴屋顶的小刺客了。”

&esp;&esp;这些事金缕不懂,既然他自己说安全,便也不再去操那些闲心。金缕也跟着坐下来,问他道:“你为何来这里?”

&esp;&esp;六王的事,不都在上半城么,下半城这些平民百姓,跟得意山庄可扯不上关系。

&esp;&esp;李忘贫笑着不说话,抬脚往后院走,在炉灶孔里扒拉了两下,竟掏出一个灰糊糊的油纸包来,里面放着一身道袍,团了一整夜,上好的桑绸料子已变得皱皱巴巴。

&esp;&esp;包衣裳的油纸也眼熟得很,分明是金缕柜台后头放着打包用的那一叠。

&esp;&esp;金缕惊住了,李忘贫这才一脸得意地告诉她,昨夜有一队兵马从下半城进来,他临时想跟去瞧瞧,寻不到地方藏衣服,便想起了金掌柜这间铺子。

&esp;&esp;两人虽统共也没见过几回,但纠葛几分,如今已算相熟,金缕也不憋着笑脸了,径直朝他翻了个白眼:“得亏今日巷子里头有马粪,若是往常,我一来这儿,总是先点火烧水的,你这道袍怕是要烧成灰。”

&esp;&esp;李忘贫权当没看见她的白眼,躲进后头换了衣裳。刚想出去,一阵马蹄声响,急雨点一般从铺子前头的青石板上打过,李忘贫忙又闪回后院库房里,心头大感不妙。若是真栽在此处,他被发现也就罢了,怕是要连累小金掌柜,落一个窝藏罪名。

&esp;&esp;那位贤明仁厚的六王,可不会听你说什么无辜,凡有牵连,都连根处理得一干二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英美同人)[DC]邻居+番外

(综英美同人)[DC]邻居+番外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DC邻居本书作者shenghuosi本书文案你的父母总是争吵,杰森邀请你去他家里坐坐13w已完结241217黑泥,但感情线包甜一个偏柔软的杰森时间线混乱内容标签英美衍生超级英雄乙女向主角杰森,你|其它DC乙女短篇杰森桶综英美一句话简介苦苦生活甜甜恋爱立意生活会越来越好第001章你的父母又在激烈争吵。你能看到剥脱的...

阮清欢席宴琛

阮清欢席宴琛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品...

对象天天撒谎怎麽办

对象天天撒谎怎麽办

本文已完结,感谢一切相遇和陪伴,期待重逢与新的开始~预收在带球跑里当隔壁老王,诚邀围观~双标大师小狼狗vs绝不内耗打工人年下1白适南有个秘密他能看见别人在自己面前撒谎的次数。这个超能力在他当经纪人後越发大放异彩确认相亲对象是个抠搜strong男√察觉出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撒谎连篇√意识到豪情万丈的老板只是在画大饼√拉黑strong男,转手艺人,叫板上司。在一个个数字中白适南越发不讲感情打工人打工魂,世界唯有金币真!2除了他现在这个小男友秦牧远。毕竟谁不想有个模样好,脾气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身怀咳!家里穷也不完全算缺点,过日子就是要打拼嘛,白适南看着自己足够养活三个秦牧远的积蓄说。不过白适南发现自己唯独看不清小男友头上的数字,擡眼时那里总是雾蒙蒙的一团。可能是特异功能出bug了吧,他不止一次地想,也不知道对方头顶上究竟是多少。3兴许是这愿望太强烈,老天爷被吵得耳聋,大手一挥让他得偿所愿前提不是出车祸就更好了。躺在病床上的人冷不丁发问咱们在一起多久了?匆匆赶到医院的秦牧远一头雾水五百八十七天。白适南眯起眼睛,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马上甩对方一耳光谈恋爱不到两年,你对我撒过的谎却快七千?!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麽祸害!後来白适南才知道,自己这小男友的确爱撒谎,但也着实不是个祸害秦牧远不仅不是祸害,还不是人。ps1欢脱轻松向2每晚九点到十点更新,有事会请假3相亲对象戏份很少,可能还没爱画饼的上司多4小狼狗指的是攻的性格,非物理生理指称(一时半会儿有点不会解释了,但意思是这麽个意思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娱乐圈甜文现代架空东方玄幻轻松其它甜宠,轻松,搞笑...

冰消雪融

冰消雪融

井歆之安安稳稳念书,规规矩矩做人,周边人都赞一声文雅温柔。妥妥一乖乖女。大把的男生追求,她都笑着婉拒,学生还是念书为重。浪子也为她收心,宣称等她毕业。某天,有人在当地微博却看见低调乖巧的井歆之依偎在人怀中索吻,对方还是个女人。浪子们大跌眼镜,直呼被骗,集体崩溃!...

病美人被迫联姻后

病美人被迫联姻后

出身名门望族,有着四分之一贵族血统的乌椿和有一张秀美清丽的芙蓉面,奈何是个身娇体弱的病美人,靠家里养着。但乌氏随着时代变迁渐渐落魄,乌椿和被迫和年长他十岁的暴发户联姻。乌椿和入住那天,别墅内的装修富丽堂皇镶金嵌银,充满了金钱和庸俗的气息。而他的联姻对象陆归弘相貌英俊,西装领口懒散地敞开着,说话直白,不出所料的不好相处,我们联姻是各取所需,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孩我不感兴趣。乌椿和垂眼看着协议,脸色苍白地点头。陆归弘白手起家短短十年成为A市榜上有名的富豪,不免有人议论他的出身说他是‘暴发户’上不了台面,如今和名门乌氏联姻后那些暗地的流言彻底消声。只是他草根出身,性格冷漠,做事说一不二,和他联姻的乌椿和娇贵又体弱,没有了乌氏的照看和娇养,日子怕是不好过。直到一次大型宴会上他们设想中乌椿和应该面目憔悴体型消瘦,但他面色红润,体型也没了从前那股弱不禁风的样子,而性格冷漠的陆归弘像是变了个人,如同化身为老父亲,酒水换成温水,甜品换成少糖,并特意让助理待在少年身边照看。有人调侃陆归弘这是把夫人当孩子照顾,陆归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照顾的更起劲了。众人真是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法救…乌氏父母担忧孩子带了礼品前来看望,只希望这位陆总别太为难乌椿和,他们来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之前视频里光秃的别墅院子现在翻修的如同中世纪的花园,古朴典雅静谧幽深,亭子中的摇椅上躺着貌美的少年,而已经是上市公司老总的的陆总跪蹲在一旁,拿着毛巾轻轻擦拭乌椿和微湿的长发。似乎丝毫没觉得这不是他身份该做的事。陆归弘有个怪癖,喜欢在乌椿和身上装点金饰,特别是在床上某次乌椿和气极,口不择言,委屈道下流无耻虚伪装好人没说完就被堵住嘴,陆归弘不要脸至极地说宝宝,‘暴发户’就这样,后悔晚了。前期冷淡当爹后期无耻下流当爹()体弱多病温顺乖巧可爱长发美人年龄差1828文里的背景是私设,请勿代入现实双洁...

替姐生子?庶妹步步上位

替姐生子?庶妹步步上位

宅斗+甜宠+上位+年龄身高差+微救赎檀音,宋家庶女,在姊妹中排行三。十二岁那年误食蟹膏,浑身红疹。时逢江南时疫,衆人恐是天花,便将檀音送去京外普华山,自生自灭。一去五年,无人问津。一朝回府,等待檀音的却是两个选择嫁给嫡母娘家侄子做填房,或是成为嫡姐夫镇北侯的妾室,替嫡姐生下孩子。两条路之间,檀音选择了後者。进入侯府,嫡姐咳嗽掩唇,握住她的手虚弱说你只需安心诞下孩子,待我死後,你便是侯府最尊贵的女主人。檀音知晓,这是谎言。为保全自身,檀音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在夺得男人怜惜和恩宠时,野心如杂草般疯狂滋生。她想与其成为嫡姐的生子工具,不如取而代之。羽翼未丰,不愿为他人做嫁衣,事後檀音只能偷偷服下避子药。谁知一朝东窗事发,嫡姐冷眼旁观她的下场。然而,等待檀音的不是休弃,是那人亲手捧上的妻位与一世荣华。只因,那个男人的心早已被她紧紧攥住。谢循,谢家家主,镇北侯,新帝亲舅,当今太傅,位高权重。三年前宫闱之变,谢循率人斩杀叛王,扶持新帝登基。他自问冷心薄情,不染情爱,却在她的一声声姐夫中步步退让。他明知她的僞装丶心机丶冷漠丶不爱他,却依旧被她吸引,深深沉沦。他承认,他偏心她。...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