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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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2页）

&esp;&esp;陆宇扯了扯立言的安全绳，示意他该撤了。

&esp;&esp;但立言往前迈了一步，蹲下来与陈砚平视：“所以你烧了这里？”

&esp;&esp;“不。”陈砚将黑布包里的文件推过来，“我烧的是我的罪。这些是证据，能送十三个人进监狱的证据。”他摸出个银色u盘，塞进立言掌心，“里面是当年的监控录像，还有我录的口供。立律师，我求你……”他的手突然攥紧立言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求你让这些证据见光。不是为我，是为小念……她在天上看着呢。”

&esp;&esp;“我们带你出去，证据一样能送出去！”立言急了，去拉陈砚的胳膊。

&esp;&esp;陈砚却猛地甩开他，踉跄着退向汽油桶。

&esp;&esp;“来不及了。”他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云梯，笑了，“孙队长的人五分钟后才能破窗。可这屋子的煤气管道……”他踢了踢脚边的铁管，“已经漏了十分钟了。”

&esp;&esp;立言的血“嗡”地冲上头顶。

&esp;&esp;陆宇突然拽着他往门口跑，安全绳在身后绷成直线。

&esp;&esp;“立言！走！”

&esp;&esp;“不！”立言挣开他的手，转身扑向陈砚。

&esp;&esp;男人正蹲在铁皮柜前，用打火机拨弄着散落在地的文件。

&esp;&esp;“立律师，”他抬头，眼里的小火终于灭了，“帮我给小念上柱香。她最爱桂花味的。”

&esp;&esp;“陈砚！”立言扑过去要抢打火机，却被陈砚用身体死死压住。

&esp;&esp;陆宇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试图将人往后拖。

&esp;&esp;火焰舔上陈砚的裤脚，他却笑出了声：“我女儿走的时候，喊的是‘爸爸救我’。现在换我喊你——立律师，救那些还活着的人。”

&esp;&esp;“砰——”

&esp;&esp;煤气管道爆炸的轰鸣里，立言感觉自己被抛向空中。

&esp;&esp;有滚烫的东西砸在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esp;&esp;等他在陆宇怀里站稳时，眼前的陈砚已经成了个火人。

&esp;&esp;他张了张嘴，立言却听见自己喊得撕心裂肺：“陈砚！”

&esp;&esp;“跑……”陈砚的声音被火焰吞了一半，他最后看了眼立言怀里的黑布包，慢慢跪了下去。

&esp;&esp;陆宇拽着立言往通风管道跑，烟雾里传来孙队长的嘶吼：“出口找到了！快！”立言回头，看见陈砚的身影被火舌吞没，像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花。

&esp;&esp;他摸了摸怀里的文件，触手是陈砚最后塞进来的小熊玩偶——褪色的布面上，还缝着歪歪扭扭的“念”字。

&esp;&esp;消防云梯的强光刺破烟雾时，立言的空气呼吸器发出蜂鸣。

&esp;&esp;陆宇把他推上梯子，自己跟着爬上来，手掌始终护在他后颈。

&esp;&esp;底下，孙队长的队员举着高压水枪冲向火场，水幕里，陈砚所在的仓库窗口闪过最后一道火光。

&esp;&esp;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esp;&esp;立言坐在路边的消防箱上，陆宇蹲在他面前，用湿毛巾擦他脸上的灰。

&esp;&esp;“陈砚没救了。”孙队长走过来，声音低哑，“但仓库里的铁皮柜是防火的，里面的东西应该保住了。”

&esp;&esp;立言低头看向手里的小熊玩偶。

&esp;&esp;陆宇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发颤的手背，说：“他托付的不是遗嘱，而是法治的火种。”

&esp;&esp;夜风卷着烧焦的气味掠过。

&esp;&esp;立言摸出陈砚塞给他的u盘，在路灯下看了看，放进西装内袋——那里还别着他的实习律师徽章，现在已经换成了执业律师的徽章。

&esp;&esp;“明天去买桂花香的香。”他对陆宇说，声音哑得厉害，“给陈念。”

&esp;&esp;陆宇点头，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esp;&esp;远处，火场的余烬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极了陈砚眼里那簇最后熄灭的小火。

&esp;&esp;立言望着火光，突然想起陈砚说的话——“救那些还活着的人”。

&esp;&esp;他摸了摸内袋里的u盘，又摸了摸胸口的徽章。

&esp;&esp;法治不是完美的盾牌，但总有人愿意用生命去打磨它的棱角。

&esp;&esp;而他，立言，会是那个接过盾牌的人。

&esp;&esp;浓烟在废弃印刷厂内炸成深灰色的浪，陈砚枯瘦的手指重重按下遥控器。

&esp;&esp;十七个预先安置的油桶同时爆裂，火舌裹着汽油味扑向天花板，瞬间将仓库入口封成一道火墙。

&esp;&esp;“立律师！”陈砚咳着血沫撞开脚边的防火箱，箱体在焦黑的地面滑出半米，“里面是十七个名字——当年下令‘处理掉麻烦人物’的副市长，还有伦理委员会那堆老东西的银行流水！证据链完整，能重启所有旧案！”他的袖口已经烧着，却用脚死死抵住箱体，“走！别回头看！”

&esp;&esp;立言的呼吸面罩被热浪烤得发烫。

&esp;&esp;他踉跄后退时，头顶传来“咔嚓”的断裂声——燃烧的房梁裹着火星坠落，砸在他右小腿上。

&esp;&esp;剧痛像电流窜遍全身，他重重摔在地上，防火服膝盖处裂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在地面染开暗红的花。

&esp;&esp;“立言！”陆宇的嘶吼混着火焰的噼啪声撞进耳麦。

&esp;&esp;他离立言不过三米，却被突然炸开的火帘隔开。

&esp;&esp;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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