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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立言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缩进了两台服务器之间的死角。
&esp;&esp;下一秒,通风管的金属栅栏轰然坠落。
&esp;&esp;陆宇像一只夜隼般凌空跃下,手中一把折刀在黑暗中划出一段凄厉的弧度。
&esp;&esp;他没有去割保镖的喉咙,而是手起刀落,精准地切断了控制室通往机房的外部电源主线。
&esp;&esp;世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esp;&esp;灯光熄灭,唯有数万台服务器上的状态灯在闪烁,像是一片在深海中律动的幽光。
&esp;&esp;在这种光线下,普通人会陷入致盲,但立言这种长期熬夜看卷宗的“法律民工”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esp;&esp;他闭上眼,通过空气中冷却雾的流动方向和那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锁定了“顾临川”的位置。
&esp;&esp;“砰!”
&esp;&esp;沉重的大门被外力从正面破开。
&esp;&esp;“不许动!警察!”
&esp;&esp;数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了黑暗。
&esp;&esp;原本在雾气中疯狂挥舞灭火器的“顾临川”被这种高强度的冷光直接晃中了瞳孔,他像是触电一般剧烈抽搐起来,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癫痫状呻吟。
&esp;&esp;立言顾不得膝盖上的淤青,在特警合围之前,猛地扑到“顾临川”身边。
&esp;&esp;他看到对方始终死死攥着的左手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esp;&esp;立言用力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掌心里是一枚带血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
&esp;&esp;芯片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划痕,在强光照射下,立言瞳孔骤缩。
&esp;&esp;在那枚刻着“1号实验体”字样的芯片背面,竟然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印章编号。
&esp;&esp;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常用的私章编号,1998-ly。
&esp;&esp;“呵呵呵……立言,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苏晚晴的声音在电力系统彻底切断前,最后一次从破碎的扩音器里传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感,“这只是个开始,法衡会欠你父亲的,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拿回来。”
&esp;&esp;“滋滋——”
&esp;&esp;立言手心里的芯片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音,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电子元件烧焦味弥漫开来。
&esp;&esp;那温热的血迹顺着芯片的边缘渗进立言的指缝,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esp;&esp;陆宇几步跨过来,那件昂贵的西装已经彻底报废,他粗鲁地抹掉立言脸上的冷霜,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没事了,言言。东西拿到手,我们就得走了。”
&esp;&esp;立言抬头看向陆宇,又低头看了看那枚在掌心自毁的芯片。
&esp;&esp;陆宇拉起立言,避开特警的问询通道,快步向着那道代表生机的暗门走去。
&esp;&esp;外面的风很大,隐约能听到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正由远及近,在城市的上空回荡。
&esp;&esp;螺旋桨搅动空气的爆鸣声几乎要刺破鼓膜。
&esp;&esp;立言坐在直升机机舱边缘,狂风把他的额发吹得乱七八糟,冷硬的机体震动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大脑皮层。
&esp;&esp;他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被血污和焦痕覆盖的芯片,指尖甚至能感觉到残存的高温正在灼烧皮肤。
&esp;&esp;他没理会阿彪递过来的湿纸巾,反手从陆宇那件已经报废的高定西装口袋里精准地掏出了一瓶速冻喷雾。
&esp;&esp;“你倒是真不客气。”陆宇靠在机舱壁上,脸色比刚才在法庭上更白了几分,声音透着股事后的虚脱感,但那双风流的眼角还勾着点笑意。
&esp;&esp;立言没接话。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双因为神经紧绷而轻微颤抖的手稳住,拇指按下喷头。
&esp;&esp;“滋——”
&esp;&esp;频率背后的“背叛者”
&esp;&esp;白色的冷雾精准地覆盖在芯片那道裂缝上。
&esp;&esp;那是他在法医课上学到的应急处理,物理降温能强行截断半导体内部的连锁热毁。
&esp;&esp;随着烟雾散去,芯片表面那层妖异的暗红色光泽终于熄灭,像是一颗死去的星星。
&esp;&esp;“如果这东西毁了,我爸留下的最后一点真相就真的变成灰了。”立言心里有个声音在冷冷地自语。
&esp;&esp;他看着那枚刻着“1998-ly”的芯片,那种血脉相连的战栗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像是喝了一大口过期的冰美式。
&esp;&esp;一个小时后,私人实验室。
&esp;&esp;小雨姐姐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白大褂,嘴里咬着根没点着的烟,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出一串残影。
&esp;&esp;立言站在她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
&esp;&esp;“共振器准备好了。”小雨的声音因为熬夜显得有些沙哑,“言言,这芯片烧了百分之八十,我只能利用音频实验室的共振器,试着抓取它自毁瞬间遗留在那点残存铁磁体里的高频信号。听天由命吧。”
&esp;&esp;立言点点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esp;&esp;他能闻到实验室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陆宇身上残存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度清醒的错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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