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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吃饭还过来?”
&esp;&esp;梁昭说:“你对我有恩嘛。”
&esp;&esp;周显礼放下碗,“当”的一声,在包厢里回响。
&esp;&esp;梁昭抬眸看他。
&esp;&esp;她的话明显戳到周显礼的逆鳞了,他脸色不太好看,靠在椅背里不说话,没一会儿出去抽了支烟。
&esp;&esp;梁昭不管他,兀自喝了小半碗粥,逐渐从快要饿晕了的那个劲里缓过来,挺乐观地想,她今晚就是想喝这锅粥的,阴差阳错最终还是喝上了。
&esp;&esp;而且这儿的味道还比她家附近的好,下次带江畔过来尝尝。
&esp;&esp;一碗粥见底,周显礼也回来了。
&esp;&esp;梁昭还没吃饱,仰起头问他:“我想再喝一碗,你能不能等一会儿?”
&esp;&esp;她说话温温婉婉的,没有口音,刚入行的时候,很多人以为她是南方人,听说她老家在东北都很吃惊,纷纷说她长的不像。
&esp;&esp;梁昭是偏古典的长相,三庭五眼,很标准,要不然那时候周显礼也不能看上她。
&esp;&esp;饮食男女么,彼此不熟悉,见两面就动心起念,不图个色,图什么?
&esp;&esp;周显礼坐下,很有耐心似的:“我什么时候不叫你吃饱了?”
&esp;&esp;梁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esp;&esp;她以前会为太贪吃而感到赧然。小时候唇边有一颗小痣,家里人都说这样的人嘴馋,略大一点就点掉了,但梁昭还是馋。
&esp;&esp;大概是被讲多了,梁昭总觉得馋不是一件好事,但她匮乏的童年和青春期里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以至于后来自己赚钱了,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县城的自助餐厅饱餐一顿。
&esp;&esp;小地方的自助餐食材不新鲜,梁昭吃完那顿饭,在厕所里蹲了大半夜。
&esp;&esp;后来她到了周显礼身边,有一次她拿了片酬,说要请周显礼去一家她以为很贵的自助餐厅吃饭。
&esp;&esp;其实后来想想,那大概是周显礼第一次去自助餐厅。
&esp;&esp;他胃口一般,吃得少,多数时候就是看梁昭吃,梁昭吃了两轮,什么澳龙鲍鱼生蚝和牛三文鱼的通通收入胃中,甚至还有一碗炒饭,准备去拿第三轮的时候,她不好意思了,问周显礼:“我是不是很能吃啊?”
&esp;&esp;周显礼当时笑着说:“我们昭昭有口福。”
&esp;&esp;梁昭现在想起来这些事,还是会为之而心弦颤动,更别提当初,初入社会,一张白纸一样的她了。
&esp;&esp;只不过梁昭现在学聪明了,她知道周显礼给的温柔有几分真几分假,知道他的虚情与假意。
&esp;&esp;周显礼不再主动开口,梁昭也不说话,胃里填了点东西以后,就能慢条斯理地吃饭了。
&esp;&esp;她是真不着急,医生说她吃东西一定要慢,否则对胃不好,至于周显礼,只要他不催,就说明他也不急。
&esp;&esp;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周显礼忽然问:“你今天去拍封面了吗?”
&esp;&esp;梁昭摇摇头。
&esp;&esp;周显礼这么问,显然知道结果,梁昭觉得有点好笑,他们这么熟的关系,他说话前还是要先铺垫一下。
&esp;&esp;果然周显礼问:“怎么没拍?”
&esp;&esp;梁昭说:“他们要临时改站位,我不同意。”
&esp;&esp;周显礼点了点头,语气很淡地说:“让他们重拍吧。”
&esp;&esp;他这句话不像问句,却是在问梁昭的意见。如果梁昭同意了,那之前提的“分开”,他也可以大度地当作没发生过。
&esp;&esp;梁昭以前识好歹,很多次这样似是而非的问句,她都回答“可以”,这一次她却不想这样做了。
&esp;&esp;人偶尔就得不识好歹,否则岂不是混的很寒颤,又不缺钱,还窝窝囊囊的干嘛啊。
&esp;&esp;她吃饱了,放下筷子,笑盈盈地说:“周先生别再这么帮我了,我怕我还不起。”
&esp;&esp;周显礼顿时一脸山雨欲来。
&esp;&esp;梁昭倒也理解。别人都是求着他帮忙,求着他赏光,只有她,一口一个“周先生”,再三地拒绝,好像真要和他画出条楚河汉界来。
&esp;&esp;换成她是周显礼,她也气死了。
&esp;&esp;周显礼抿了下唇角,问:“那你今晚还要过来?”
&esp;&esp;梁昭莞尔:“我说了,周先生对我有恩嘛。”
&esp;&esp;周显礼默不作声地看着梁昭,又抽出一支烟点上,在梁昭面前吞云吐雾起来。
&esp;&esp;白色烟雾袅袅腾空,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周显礼咬了下舌尖,冷冰冰吐出一个字。
&esp;&esp;“滚。”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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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港风,先婚后爱小甜饼。
&esp;&esp;明媚娇气大小姐vs家族话事人,难得夫妻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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