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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显礼什么都不缺,梁昭的想象力又很贫瘠,最后什么也没买,吃顿饭就回家了。
&esp;&esp;第二天和姚瑶聊天,姚瑶说她有个朋友是玉雕师,在潘家园有间工作室,雕的很多小东西都挺精致的,还给她看了照片。
&esp;&esp;一下工,三人直奔潘家园。
&esp;&esp;姚瑶这个朋友看着三十来岁,挺高挺壮,留中长发,手上得有五六个金戒指玉扳指,胸前挂一串木头珠子,讲话很豪爽,有点江湖中人的味道。
&esp;&esp;姚瑶
&esp;&esp;说这是她有一次写一个古董行的剧本,采风认识的,姓黄,行内都叫他黄爷:“你叫他老黄就行。”
&esp;&esp;姚瑶拍拍梁昭肩膀:“这是我闺蜜,想买个翡翠小件送人,我立刻就想到你了。”
&esp;&esp;梁昭卖乖,笑道:“黄爷。”
&esp;&esp;“姚编闺蜜就是我闺蜜啊!我还能坑你不成?”黄爷说,“店里还真刚到了批料子,一般人我都不拿给他看,反正到我手上呢,价格肯定比你直接去南边拿要贵点,但是你放心,都是好货。”
&esp;&esp;他把料子摆出来,三个人齐刷刷地盯着看,姚瑶之前写剧本了解过一点,是识货的,一看便知确实是好东西,就连梁昭江畔这种不适合的,也能看出来价格不菲,要么碧绿,要么清透,都微微泛着光。
&esp;&esp;梁昭一眼就相中了一小块料子,也就男人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非常透,荧光温润,底色又带一抹淡淡的绿,如一汪清泉。
&esp;&esp;黄爷夸她:“到底是大明星,好眼力!种水是这批货里最好的。”
&esp;&esp;梁昭奇了:“黄爷,您认识我啊?”
&esp;&esp;“巴黎么,我跟女朋友去看过。”黄爷叼上支烟,“但我得提前说清楚,不是我要价高,是这块料子,它真贵。得这个数。”
&esp;&esp;黄爷比了个六:“大六位数。”
&esp;&esp;姚瑶多瞧了两眼,黄爷为人仗义,靠谱,要的是正常市场价,还是砍了一嘴价格:“便宜点么,都是朋友。”
&esp;&esp;黄爷还没开口,梁昭就说:“没事,就它了。能雕个观音吗?”
&esp;&esp;江畔侧目看她,这人转性了,以前去菜市场为了砍两毛钱都能唠半个小时,现在倒是大方。
&esp;&esp;也不是大方,梁昭现在手头挺紧,欠一屁股债,还有份对赌在后面追魂夺命,只是给周显礼的东西,她就是愿意付这个钱。
&esp;&esp;黄爷说:“侧脸观音,这大小合适,也漂亮。”
&esp;&esp;“行。”梁昭把料子放回去,又挑了一块满绿的葫芦吊坠,“这俩一起,我要的急,下周一来拿,可以吗?”
&esp;&esp;周三就是周显礼生日了,她还想去庙里开个光。
&esp;&esp;那天下午,梁昭一下戏就回家了,路上去蛋糕店拿了她提前订好的蛋糕,支走阿姨,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
&esp;&esp;她会的不多,又挺讨厌处理食材这些事情,厨艺一般,做的菜也简单,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辣椒炒肉、香菇油菜,加一锅玉米排骨汤,又下了两碗面。
&esp;&esp;周显礼回家时,梁昭还在厨房里,他默默倚在墙上看了一会儿,忽然拦着梁昭的腰把人往岛台上压,这一下撞上去,弄的水晶吊灯乱晃,破碎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esp;&esp;其实撞的有点疼,梁昭却很乖顺,攀着他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细声细气情意绵绵地说:“生日快乐。”
&esp;&esp;周显礼一手摸进她裙底,俯身要去亲她,她唇角挂着笑,推他肩膀:“先收礼物。”
&esp;&esp;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观音,雕的精致,菩萨低眉,满目慈悲。
&esp;&esp;梁昭给他挂在脖子上,轻声说:“观音么,谐音是官运,我又去庙里开了光,想着保佑你官运亨通。如果不行的话,就保个平平安安吧。”
&esp;&esp;周显礼搂着她,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说:“好。我们昭昭有心了。”
&esp;&esp;“当然!”梁昭还想自夸,忽然一个激灵,拍着脑袋火急火燎地又跑回厨房:“我的面!差点煮烂了!”
&esp;&esp;周显礼看着她背影笑,有一瞬间心绪复杂,觉得日子应该这样过一辈子。
&esp;&esp;梁昭关上火,盛两碗长寿面,其中一碗精心摆盘,扣上金灿灿的煎蛋和用胡萝卜刻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一边嘟囔:“我很久没下厨房了,你下次不要在这种时候乱搞,很容易忘记火的。”
&esp;&esp;周显礼“嗯”一声,连体人似的黏着她:“昭昭,好贤妻良母。”
&esp;&esp;梁昭笑着把碗递给他:“你也贤夫良父一下,端出去。”
&esp;&esp;菜端上桌,梁昭把蛋糕端出来,她也不想提醒周显礼他又老了一岁,所以就准备了一根蜡烛,插在正中央,又从他身上摸出打火机,点燃,烛火跳跃,映在两人瞳孔里,是一样的温度。
&esp;&esp;梁昭提议:“许个愿吧。”
&esp;&esp;周显礼自七岁起,就没再进行过这项仪式,也实在没有什么愿望可许,便说:“让给你。”
&esp;&esp;梁昭静了静,烛火依旧在跳,一簇小火苗,不知道哪来的生命力。
&esp;&esp;她微微一笑,想了半分钟,吐字很轻,又好像用尽浑身力气:“周衍,等你要结婚的时候,就放我走吧。”
&esp;&esp;周显礼完全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四目相对,那双春水般柔和的眉眼瞬间冰封住了,他原本就是深邃的长相,剑眉星目,很凌厉,眉头微蹙,眼底酝酿着一场暴风雪似的。
&esp;&esp;梁昭垂下眼,不再看他,心跳如擂鼓,听到一声很轻的嚓响,然后是淡淡的烟草味。
&esp;&esp;空气仿佛一潭死水般无法流动,周显礼静静抽完半支烟,忽然把蜡烛吹灭了。
&esp;&esp;梁昭抬眸看他,试图从那张雕塑一般的脸上窥见一点他的想法。
&esp;&esp;她必须得离开,但她怕周显礼不放她走。
&esp;&esp;周显礼不说话,修长手指弹掉一截烟灰,再开口,就是一句梁昭从没在他嘴里听见过的粗口。
&esp;&esp;“狗屁的愿望!”
&esp;&esp;周显礼骤然抬手,把蛋糕掀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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