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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时候,无论是陆家还是宋家,他都不会再留任何一个人,他要敲碎她所有的念想,让她再见不到其他人,从此之后只能够在他身边。
&esp;&esp;谢杞安甚至眼下就想要不管不顾,立刻杀了与之有关的所有人。
&esp;&esp;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在他脑中竭力拉扯,按住了他在暴怒边缘翻腾不止的戾气。
&esp;&esp;宋时薇该庆幸,他知道时,她与陆询还没有真的走到大婚这一步,否则这世上就再无陆、宋两家了。
&esp;&esp;婚期将近
&esp;&esp;因为双方皆有意,大婚的日子很快便定下了。
&esp;&esp;大恒并没有什么成婚前不能相见的习俗,宋时薇同陆询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其实只是陆询觉得多了,在宋时薇的记忆里,她觉得和从前并无两样。
&esp;&esp;宋亭云一直担心谢杞安会有所动作,不过迟迟不见对方行事,似乎是想通了,已经完全放弃再来骚扰妹妹,宋亭云乐见其成,他巴不得谢杞安再也别出现在妹妹跟前。
&esp;&esp;宋时薇倒是没有想这些。
&esp;&esp;她虽然接受了自己和谢杞安成过婚的事实,但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如若不是被特意提及,她一般不会想起谢杞安来。
&esp;&esp;自那日去过谢府之后,她便将这件事彻底放下了。
&esp;&esp;既然已经不记得了,若还总困扰于从前旧事,那实在太过心累。
&esp;&esp;宋时薇不想累到自己,干脆就当做还是三年前,反正也没有什么缺失的,母亲和哥哥都还在,她和阿询也快成婚了,事情完完全全和从前一样。
&esp;&esp;只是她这几日出门,给自己置备东西时,总是感觉有人在看她。
&esp;&esp;宋时薇特意留心了几次,却没发现有人跟着她的迹象,她甩了甩头,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青禾见状也跟着回头望了眼,问道:“姑娘怎么了?”
&esp;&esp;宋时薇蹙眉道:“好像有人。”
&esp;&esp;青禾忙四下张望了一番,不过也没瞧见什么奇怪的人,她道:“会不会是姑娘看错了,要不姑娘还是将帷帽戴起来吧。”
&esp;&esp;虽说姑娘和小侯爷的婚事并未大张旗鼓宣扬,但是日子定下后,尚有往来的人家也陆陆续续知道的消息。
&esp;&esp;姑娘从前和谢大人有过婚事,而如今朝堂上几乎算是谢大人的一言堂,且自从和离后谢大人身边再无添过新人,所以京中关注姑娘的人自然不少。
&esp;&esp;青禾担忧不必宋亭云少,甚至还多些。
&esp;&esp;她毕竟跟姑娘在谢府待过好几年,想到之前的事,她实在有些担心,好在谢大人没有阻拦的意思。
&esp;&esp;青禾想,姑娘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和小侯爷成婚后,定然不会再像从前,隔几日便要喝一碗避子药。
&esp;&esp;青禾心里想的事儿,宋时薇尚且不知,不过她还是将帷帽戴了起来。
&esp;&esp;帷帽上月牙色的细纱落下,隔去大半探究的视线,宋时薇感觉好受了许多,之前一直似有若无地凝视已然消失不见。
&esp;&esp;她抿唇笑了下,同青禾进了店里。
&esp;&esp;长街对面,马车里。
&esp;&esp;车帘轻轻落下,挡去了日光,也遮住了车厢内那半幅毫无表情的面容。
&esp;&esp;马车四下的寂静与长街上的喧闹格格不入,好似被有意隔开一般,街上的行人皆绕道而行,无人敢靠近。
&esp;&esp;片刻后,车厢里传来声音:“叫人准备吧。”
&esp;&esp;随行的侍卫应道:“是。”
&esp;&esp;宋时薇与陆询的婚期定在五月,陆询原本想要再提早一些,但再往前虽然是有吉日,只是太赶了,其他的事宜赶不上,所以最后还在定在了五月。
&esp;&esp;婚期将近,宫中有喜,虞妃诞下位小皇子。
&esp;&esp;听闻小皇子出生时,还伴着紫气东升的异象,以致元韶帝龙颜大悦,要宴请群臣。
&esp;&esp;眼下虽是六皇子代为理政,但朝堂上的大小决断几乎皆要通过谢杞安的点头,六皇子只是明面上的储君,手中的权势还赶不上一个驻地的将军。
&esp;&esp;朝臣眼里,谢杞安仍旧是元韶帝的人,所以此番天家的父子相争,妄图插手的朝臣并不多,毕竟元韶帝只是不临朝,并没有退位。
&esp;&esp;这次,虞美人顺利生下皇子,立刻就被封了妃。
&esp;&esp;六皇子的脸色实在不大好,一连几日上朝都少言寡语,群臣心知肚明。
&esp;&esp;若是元韶帝一直建在,虞妃诞下的这个小皇子未必没有继承大统的希望,虽说现在六皇子已经是储君了,但当初元韶帝中意的皇子从来都不是他。
&esp;&esp;“十三弟当初出生时,丽妃那么受宠,也不见父皇要大摆筵席。”
&esp;&esp;“如今这般举措,分明是在给虞妃生的那孩子铺路!”
&esp;&esp;“本宫这个太子除了叫着好听,还有其他的用处吗?父皇宁愿信一个奴才,也不肯放权给我,这储君做着有什么意思?迟早有一日要交出去,还不如现在就不做了!”
&esp;&esp;六皇子在东宫大发了一通脾气,砸得满室狼藉,可见气得不清。
&esp;&esp;他砸完后,胸口急剧起伏,
&esp;&esp;六皇子的侧妃劝道:“殿下消气,当初十三皇子那么受宠,那么多人看着,还不是没能活下来,之后的事如何,尚不好说,时间还长着呢。”
&esp;&esp;“那小皇子究竟能不能受得住这天恩,谁又知道呢?”
&esp;&esp;六皇子神色一怔,片刻后缓和了下来。
&esp;&esp;是啊,就算父皇再怎么喜欢,只要人死了,那些宠爱也就不会有人记得了,当年十三弟去世,丽妃疯了一阵子,等恢复神智后,父皇还不是已经不喜欢了,这些年连一次也未去过丽妃的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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