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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跑动起来后,药研才发现这片彼岸花花海不是像看上去那样没有尽头的,虽然还没有摸到它们真正的边界点,但他就是意识到了这件事。
&esp;&esp;这些彼岸花只是填满自己的视线范围而已。
&esp;&esp;更何况,在付丧神上次找到花海前,他也觉得这片土地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
&esp;&esp;——找到了。
&esp;&esp;这片花海的尽头。
&esp;&esp;说是尽头也并不完全,因为那些彼岸花就像是知道那里有什么不可逾越的界限一样,默契地避开了往那块土地上扎根——而除此之外的土地全都被花朵占领了——唯独那个地方干干净净。
&esp;&esp;那是一处破败的鸟居。
&esp;&esp;没有神社,更没有铺往神社的石板路,鸟居只是孤零零地坐落在这里。
&esp;&esp;这是上次没能发现的地方,药研藤四郎情不自禁地凑近了那里:这处鸟居乍一看很破旧,实际上细看也确实破旧。
&esp;&esp;它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修缮过了,朱红色的漆几乎掉了个干净,构成鸟居的木材也变得破破烂烂,只要有一阵强劲点的风路过,便能把其中的松动木头吹歪……
&esp;&esp;也许那些和神社有关的灵刀能读出更多信息,但碍于自己的专业受限,除了这些暴露出的建筑问题外,药研也没法读出更多的信息了。
&esp;&esp;……只有这些了吗。
&esp;&esp;药研有点失落:一开始发现鸟居时他还挺惊喜的,没想到外面还有遗漏的信息。但在进一步观察鸟居后,这种惊喜很快又转为了遗憾。
&esp;&esp;不了解的那部分信息,现在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法挽救了。虽然可以寄希望于询问专业人士,或是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但后者具有相当大的不确定性。
&esp;&esp;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相当稳定,接近普通付丧神情况了。连梦都很少做了,更不要说指定的入梦了。
&esp;&esp;至于前者……看审神者的样子,他应该是真的不打算锻刀了。
&esp;&esp;药研把放在鸟居上的手指抽了回来,就算平时表现的样子再冷静,在经历这样的大起大落也忍不住情绪外泄。
&esp;&esp;他压下脑袋,叹了一口气。
&esp;&esp;说来也巧,不低头还好,一低头,黑发少年的眼睛就对上了那些生长格外旺盛的彼岸花。
&esp;&esp;红色的花朵宁静地绽放着,一朵挨着一朵,密密麻麻,几乎遮掩住了地上的一切。
&esp;&esp;——等等。
&esp;&esp;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地上有什么?
&esp;&esp;药研藤四郎瞪大了眼睛,他的身体总是要比神经反应得更快,在他还没想明白违和感从何而来时,脚早就冲了出去。
&esp;&esp;越靠近那个被细密的花朵挡住的事物,短刀越感觉心惊肉跳,他还没用手拨开那些花朵看见全貌,那个东西暴露的一小部分便让付丧神倍感熟悉了。
&esp;&esp;那是骨头。
&esp;&esp;不是司空见惯的那种时间溯行军的骨刺一类的玩意……这个东西……这种骨头他不仅仅在过去见到过,在买来的那些现代医学书本上也看到过!
&esp;&esp;他控制不住自己被情绪干扰、有些颤抖的手,没掌握好力气,过于用力地撇开了遮挡视线的那些花朵。
&esp;&esp;这是——他果然没认错——这是人骨!
&esp;&esp;和那些□□腐化后产生的白骨不一样,这些被花丛掩盖的人骨有着被火焰烧焦过后的气味,光看颜色的话,几乎能与焦黑的大地融为一体。
&esp;&esp;但和被火烧后的骨头不一样的是,这些骨头……应该并不是一个人身上所有的部位,但他看到的这些骨头明显都留存得十分完好,没有那种被烧后体积变小的情况。
&esp;&esp;简直就像是……被做成骨头形状的艺术品。
&esp;&esp;审神者……如果这个梦境的一切都是审神者制造的,那么,这个鸟居和这附近的漆黑骸骨……到底是表现着制造者怎样的心境?
&esp;&esp;药研藤四郎想不明白。
&esp;&esp;但不好在,梦境的主人好像想明白了,也可以说,是发现了他这位第二次不请自来的付丧神——对方并不打算给药研多余的思考时间,十分干脆地关上门送客。
&esp;&esp;这次倒不是把大地一分为二、地动山摇的宏大场景了,顷刻之间,药研脚下这片红色花海真的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数量众多的花朵化作延绵不断的炽焰,连带着这片大地都被涂抹成火红色。
&esp;&esp;——药研藤四郎成功在被烧到前就醒了过来。
&esp;&esp;事实证明,刀剑付丧神在求生时总会爆发出自己意想不到的潜力,药研就是靠这种潜能,努力地把自己从梦里揪出来了。
&esp;&esp;付丧神下意识看向睡在另一边的审神者,对方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醒来,但就是紧紧闭着眼睛,脸上的眉毛打结成一团绒球。
&esp;&esp;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药研在喊醒审神者和再睡一觉中犹豫了三秒钟,随后毅然决然选择了第三个选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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