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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实休光忠缓慢地眨了眨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现在的环境中。
&esp;&esp;“是我该说抱歉…刚刚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那么做了。”还好没用体术……也没砍出去。
&esp;&esp;“那就好。”鹤丸国永没有深究他发呆的原因,作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
&esp;&esp;“除了我以外,五虎退也叫了你几声,你是都没注意到吧?”
&esp;&esp;黑发太刀低头,把本体刀重新收入鞘中,抽空朝他嗯了一声。
&esp;&esp;“外面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其他人都先进到天守阁里面了。”鹤丸指了指原来站着一大片人的地,又指了指他们两个,“我看这里的雾气是越来越浓了,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吧?”
&esp;&esp;其他人都先走了吗……只剩下他们两个?
&esp;&esp;实休光忠又回到平时散发着岁月安好气质的状态里,他点了点头:“那我们也进去吧。”
&esp;&esp;……对方没有探究。
&esp;&esp;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了。
&esp;&esp;——刚才开始,织田家的刀都有些不在状态。
&esp;&esp;他们不在状态的原因很好猜测。都是和织田信长关系比较深的刀,这边又是天守阁,又是被喊破了那个名字……他们都比鹤丸了解织田家。
&esp;&esp;其中反应最大的,脱离状态最慢的,就是实休光忠了。
&esp;&esp;被火烧的部分占比相当大,记忆的缺失情况也非常严重,基本上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所以鹤丸国永一开始没有向他投注太多的精力。
&esp;&esp;但实休光忠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esp;&esp;……失去了大多数记忆,所以在直觉上格外敏感吗?
&esp;&esp;鹤丸控制着在两个人一前一后、只有半步的距离。作为最后走进天守阁的刃,他们也是最后两位发现内部装潢古怪的刀剑男士。
&esp;&esp;——这根本不是天守阁会有的布置!
&esp;&esp;都不用了解建筑风格的人判断,只要视力没出现问题的常识人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esp;&esp;在常人能落脚的每一个地块上,都生长着血红色的彼岸花。
&esp;&esp;没有土壤,没有扎根之处,也不具备任何一个植物生长的适宜条件——可这些花朵还是长了出来。
&esp;&esp;每一朵都好端端地、平常地绽放着。
&esp;&esp;“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esp;&esp;鹤丸国永木然地张嘴。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太在付丧神的认知神经上跳舞了。
&esp;&esp;除了无土自生的彼岸花花海,头顶那片本该是天花板的地方也离奇地改变了——变成了一片纯黑、折射不出来半点光华的天空。
&esp;&esp;比他们早一点点走进来的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站在一块,身旁是低头和前者说着什么的近侍。五虎退是第一个注意到他们进来的人,他拉了拉兄弟的袖子,药研转过头来,掏出准备好的解释。
&esp;&esp;“关于这个地方,我可能有一点头绪……”
&esp;&esp;短刀那双紫红相间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白发太刀一眼。
&esp;&esp;“…还和那次相遇有点关系呢。”
&esp;&esp;……被拿刀威胁的那次相遇吗。
&esp;&esp;鹤丸国永不是很愿意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esp;&esp;“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审神者的梦。”
&esp;&esp;之前讨论过一次了,现在第二次说出来倒是轻松很多:“时之政府是不是也有相关案例来着……刀剑付丧神在建立灵力联系后,能向审神者投射自己印象深刻的回忆,反之亦然。我们当中没有投射范围这么大的刀剑,那么,这里就只可能是……”
&esp;&esp;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审神者向他们展现的梦境。
&esp;&esp;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
&esp;&esp;在所有人能看到的范围中,突兀地滚出了一只彩色的手鞠。
&esp;&esp;以及,追逐着掉落的手鞠出现的男孩。
&esp;&esp;在手鞠出现前,在场没有一位刀剑付丧神意识到那个男孩的存在。
&esp;&esp;千锤百炼的武者能做到隐藏自己的气息——但这个年纪的孩童是不可能做到的——为战斗而生的刀剑付丧神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气息。意识不到别人出现的迟钝反应,放在战场上和白白送命也没有区别了。
&esp;&esp;……这个男孩是突然出现的。
&esp;&esp;就像能融入空气中的鬼魂那样。
&esp;&esp;一心追逐着掉落的玩具,没有分神看路的男孩一头撞到了宗三的腿上。捂着脑袋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和他们一样奇怪:“这里不应该没有人吗……诶、”
&esp;&esp;抬起头的男孩长着一张所有人都很熟悉的脸。
&esp;&esp;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还有年幼孩童特有的圆润脸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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