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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说,他是自杀的。”
&esp;&esp;“……自杀?”宗三左文字转动那双异色的瞳孔,半笑不笑的样子,“压切,你和我听说过的部分不太一样呢。我听到的部分,说是那个魔王给背叛者赐下了一杯毒药……”
&esp;&esp;这家伙阴阳怪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esp;&esp;近侍已经修炼出一副不会因为宗三轻易动摇的心肠:“以我对审神者的印象来看,在这件事上,他没必要对我们撒谎。”
&esp;&esp;“不……”
&esp;&esp;打刀似乎想到什么,飞快地补充道:“不是因为没有必要,是因为那个男人……”
&esp;&esp;“因为织田信长。”
&esp;&esp;鹤丸国永突然开口:“……说到这个,我也有一个有趣的小故事要补充呢。”
&esp;&esp;他半眯起眼睛,把手放在腰侧的本体刀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刀柄的部分。
&esp;&esp;“前不久,我给上一个任务收尾的时候,顺路捎上了好奇的审神者殿下……”宗三看了一眼鹤丸,挑了挑眉毛,鹤丸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继续讲述,“他在那里,和我提到过一件事。”
&esp;&esp;“那个时候,审神者殿下说的是——切腹自尽时没人帮忙介错的话,最后会死得很痛苦。”
&esp;&esp;鹤丸重新睁开眼,看向最有可能知道所有内情的近侍。
&esp;&esp;“长谷部,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esp;&esp;——织田信胜就是切腹而死的?
&esp;&esp;所以他才会说……
&esp;&esp;奇怪的是,没有人搭鹤丸的话。随着这句话落下,室内本就不流动的空气彻底凝固在了一起,周围安静得连人的脚踩到地上生长的彼岸花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鹤丸国永皱着眉,看向附近的刀剑付丧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都闭上了嘴巴,而且——还都对着自己的身后,露出同样的神情。
&esp;&esp;……不对。
&esp;&esp;鹤丸国永的手放在刀上,一动不动。
&esp;&esp;原来这地方……有这么安静吗?
&esp;&esp;远处……原来五虎退和勘十郎说话的声音……什么时候消失的?
&esp;&esp;刀剑付丧神走路时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esp;&esp;更没有听到本体刀在走动时制造出的声响。
&esp;&esp;那么……
&esp;&esp;他刚刚听见的脚步声……又是哪里传来的?
&esp;&esp;这一次,是一只人类的手,搭在了鹤丸国永的肩上。
&esp;&esp;那个人类——那名少年的声音和搭在肩上的力度一样轻柔,音色也很熟悉,只是——
&esp;&esp;只是,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不像活着的人类。
&esp;&esp;“你们、刚才是聊到了我的死吗?”
&esp;&esp;审神者——准确地说,是比之前出现的孩童勘十郎要大上许多,但比原本年龄还要再小一些的少年——织田信胜沿袭了上一位的出场方式,像是真正的鬼魂那样登场,显现在刀剑付丧神面前。
&esp;&esp;那头黑色的长发规规矩矩地被扎在脑后的位置,就连走路的时候,头发都没有显露出多余的摆动幅度。
&esp;&esp;这位信胜身上穿的不是符合传统鬼魂印象的白色和服,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细腻的黑色羽织袴。羽织袴的胸口和两袖的位置,都绣上了织田家最具特色的五瓜内唐花的家纹。
&esp;&esp;——这是一件丧服。
&esp;&esp;他穿着一件丧服。
&esp;&esp;少年明显没有自己吓到人了的认知,发现鹤丸国永僵住身体没有回答后,又把视线投到了对面的其他刀剑付丧神身上。
&esp;&esp;“所以……我有为织田信长而死了吗?”
&esp;&esp;没有人回答他。
&esp;&esp;如果说之前不在勘十郎面前透露他的死亡,是为了呵护小孩的身心健康的话。
&esp;&esp;现在他们选择闭上嘴,只是因为对方在问出这个问题前,就已经通过某些方式确定了答案。
&esp;&esp;“看来没有人愿意回答我。”
&esp;&esp;织田信胜说话的声音很轻,脸色是参加了很久丧事的人特有的苍白,眼睛里也失去了勘十郎时期鲜亮的光彩。
&esp;&esp;要这样说的话,他现在的眼睛……反倒更像某些时候的审神者。
&esp;&esp;“没事。你们不回答我也没关系。”
&esp;&esp;“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esp;&esp;少年的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
&esp;&esp;“能够为姐姐大人的道路,奉献出我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
&esp;&esp;“——是信胜此生以来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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