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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近日的审神者还是洗心革面了一些的。
&esp;&esp;虽然还是洒满盐粒的咸鱼一条,但怎么说也不算死气沉沉,竟然能在太阳底下蹦跳着翻个面了。
&esp;&esp;起码他会参加活动了。
&esp;&esp;参加一天活动也是参加。
&esp;&esp;……有时候,刃的底线就是被这样蚕食殆尽的。
&esp;&esp;毕竟不是战时,也没有特殊情况,压切长谷部没有收敛声息的打算,所以在听到近侍的脚步声后,懒散地躺倒在榻榻米上的审神者也回过头来了——而且毫不掩饰地皱着眉毛,露出一幅明显是被不懂事的家伙打扰了兴致的微表情。
&esp;&esp;尽管只是这一个微小的动静,也成功地引起了压切长谷部的注意。
&esp;&esp;——要知道在这几个月里,织田信胜可是掌握了一项崭新的高级被动技能,也即,把近侍当成空气看待(就是无视)。
&esp;&esp;但他现在却……放弃了维系这项被动技能?
&esp;&esp;古怪。十分里有十分的古怪。
&esp;&esp;在这样的怀疑心的推动下,紧接着,打刀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审神者今天没有扎头发。
&esp;&esp;单拿出来这一项,倒还不是什么很能引人遐想的点,但问题还在于,审神者——那个在榻榻米上习惯正坐而不是盘腿坐的审神者——居然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了,都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吗?
&esp;&esp;那个把礼节融入骨子里、甚至以此蒙骗了绝大多数人的审神者——还有这样散漫的一面?
&esp;&esp;奇怪。十分里有一百分的奇怪。
&esp;&esp;硬要说的话,这幅景象倒也不是没有在织田信胜身上见过,只是——
&esp;&esp;“……哼?”
&esp;&esp;就在压切长谷部手拿报告、满腹狐疑地停在原地捕捞过去碎片时,审神者忽然站了起来,那头披散在脑后的乌黑长发簌簌地抖下。看习惯了的那抹猩红色在此刻显得冷淡而从容,对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棱巡片刻,最后施施然地停在了腰边。
&esp;&esp;只是一个呼吸的区间,审神者又走出了几步,自然地朝近侍伸出了手——这是一个下意识中、习惯了让他人侍候自己的上位者才会有的反应。
&esp;&esp;压切长谷部这才意识到,审神者只穿了一件里衣在身上。
&esp;&esp;答案在这一刻露出了内陷。
&esp;&esp;不,或许说,是蝴蝶的那一次振翅,终于有了回响——
&esp;&esp;审神者的长相,是没有问题。
&esp;&esp;但是——
&esp;&esp;正常人的身高,会在一夜之间倒退这么多的吗?
&esp;&esp;“这把刀可比你这副样子好认多了。”
&esp;&esp;审神者说。
&esp;&esp;——毫无疑问。这是女人的声音。
&esp;&esp;“压切。”
&esp;&esp;按照事物运行的通常逻辑来说,他现在的脑袋里应该充斥着诸如此类: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潜心编排的新型突袭吗、审神者那家伙跑去哪里了,这样那样山一般沉重的待解决问题和事项。
&esp;&esp;但刀剑付丧神的脑细胞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esp;&esp;他现在只能思考一件事情。
&esp;&esp;这个人,她——
&esp;&esp;“……织田、信长?”
&esp;&esp;压切长谷部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esp;&esp;
&esp;&esp;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第不知道多少次,压切长谷部在心里喊道。
&esp;&esp;已知:审神者就是织田信长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织田信胜本人。
&esp;&esp;又知:审神者所处时间线上的那位织田信长,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据说这样的名人性转事例不止一件)。
&esp;&esp;那么请问:眼前这名长相和审神者有七八分相似、和刀剑付丧神认识的那个织田信长也有几分相似的少女是……?
&esp;&esp;面前的证据如此充分,给出的条件如此充足,答案也变得十分清晰。
&esp;&esp;但压切长谷部还是一手按住了脑内呼之欲出的那扇真相之柜的柜门。
&esp;&esp;至于是情感复杂的前主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美少女让刃措手不及、不愿面对?还是无论哪条时间线上的织田信长都有能让刃怀疑一切的能力?抑或是织田信长这一存在本身就和压切长谷部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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