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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分明是等着他们不攻自破。
&esp;&esp;秦般若沉着脸招周德顺附耳过来,简单吩咐了两句。周德顺应了声,垂首退出去。
&esp;&esp;等人走了,秦般若偏头看向陈奋:“陈大人怎么看?”
&esp;&esp;陈奋面色难看的厉害:“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南诏那边歪门邪道不少,若真是如此只怕西南危矣。”
&esp;&esp;秦般若对上他的眼神,目光多了几分凛然:“若真是疫病,就有传染的可能,怎么会只传染我方将士,而对方却毫发无损呢?”
&esp;&esp;“若真是南诏人传播出来的,那他们手中必然有解药,叫牧左不惜一切代价找出解药。”
&esp;&esp;这话说得已然十分明白了,陈奋垂首应道:“是。”
&esp;&esp;这样明白的道理,陈奋未必没有想到。千里之外的西南王也未必没有想到。
&esp;&esp;或许,已经付诸行动了。
&esp;&esp;只是这些于官场之中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在行动的同时,顺其自然地到秦般若面前过明路罢了。
&esp;&esp;毕竟将来若是东窗事发,上头总有人盖了章的。
&esp;&esp;利州是西南门户,失不得。
&esp;&esp;他们担心功成之后鸟尽弓藏,她就给他们明明白白的保障。
&esp;&esp;相比西南,东北那边战事打得是风生水起。
&esp;&esp;裴门作为先太子一脉的门生,却能在皇帝当政这一年的时间里安安稳稳活到如今。
&esp;&esp;果真无愧于陈奋的那句评价。
&esp;&esp;狡如狐,猛如虎。
&esp;&esp;裴门领精兵不过十三万,却同三族近二十万人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隐隐处于上风。
&esp;&esp;堪为大雍第一勇将。
&esp;&esp;如今两军僵持不下,但天气马上转冷,室韦、靺鞨、高句骊应该不会再耗着了。入冬之前,怕是有硬仗要打了。
&esp;&esp;秦般若又同众人商量了许久,直到午膳的时候,方才商定好下一步的计划。
&esp;&esp;一众大臣回去安排,周德顺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esp;&esp;秦般若瞧了他一眼:“人来了?”
&esp;&esp;“是。”
&esp;&esp;仡楼朔来得很慢,脸上似乎还残留着被打扰的兴致,瞧见秦般若的第一句话就是:“皇后娘娘,如今已近午时,您叫臣来是准备赐膳吗?”
&esp;&esp;周德顺撩起眼皮道:“放肆!”
&esp;&esp;秦般若抬了抬手:“那就传膳吧。”
&esp;&esp;一边吩咐着,一边道:“听说你自从来了长安,还没离开过雀楼。”
&esp;&esp;少年眼风扫过一道又一道的托盘,随意道:“没办法,长安的美食到底比山上好吃多了。”
&esp;&esp;秦般若慢慢起身,缓步朝着少年走去:“哦?那你之前在山上都吃什么?”
&esp;&esp;说话间的功夫,仡楼朔已然打量完了所有的膳食,黑漆漆的眼珠慢慢抬起撩向秦般若,语气淡淡道,“虫子,蛇,鼠,蝎子唔,有什么吃什么。”
&esp;&esp;秦般若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钟,目中生出几分怜惜:“听说你从三岁起,就被送上奉山侍奉苗疆祭司。”
&esp;&esp;仡楼朔应得坦然。
&esp;&esp;秦般若望着他继续道:“前些日子苗疆祭司不小心失足坠下山崖,你到山下报讯,偏巧撞上了苗疆新任酋长的遴选赛会。如此才一举夺魁,成了苗疆史上最年轻的酋长。”
&esp;&esp;仡楼朔笑眯眯地瞧了她一眼,也不等她说话直接坐在下首位置上:“娘娘调查的不错,约莫就是这样。”
&esp;&esp;周德顺面色难看,压着嗓子委婉提醒:“酋长大人,娘娘还没有赐座呢。”
&esp;&esp;仡楼朔哦了声,像模像样地就要起身。秦般若摆了摆手:“不必,坐下吧。”
&esp;&esp;仡楼朔屁股都没抬起来又直接坐了下去。
&esp;&esp;秦般若将殿中人都打发了,随后从从容容地坐下:“是你杀的苗疆祭司?”
&esp;&esp;仡楼朔歪着头,望着她笑了下,黑漆漆的眸中现出流光来,嗓音清脆好听:“娘娘有证据?”
&esp;&esp;秦般若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笑了下,不再说话,而是指着靠近少年的一道甜点道:“尝尝。”
&esp;&esp;仡楼朔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夹入口中,瞬间眯起眼睛赞叹道:“好甜!”
&esp;&esp;少年模样俊俏,眼睛眯起的瞬间如同偷得了腥的猫儿,又乖巧又漂亮。秦般若勾了勾唇:“天下美食尽数汇于长安,长安美食之精又尽数汇于宫中。比之燕雀楼的如何?”
&esp;&esp;仡楼朔两口吞入腹中,又捡起一块吃下,方才道:“自然是比那里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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