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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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esp;&esp;秦般若缓缓回过头去，看清来人的一瞬，她的眸光一顿，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esp;&esp;湛让神色却似乎很是寻常，他向前缓缓踏了一步，彻底从门外的阴影中走入了屋内昏黄朦胧的光晕边缘，如同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轻叹：“两年不见，你似是丰腴了不少。”

&esp;&esp;秦般若：

&esp;&esp;女人慢慢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将那刚刚煨好的新茶收到自己身前，面无表情道：“这茶不给你喝了。”

&esp;&esp;湛让瞧着她这近乎孩子气的动作，低低地笑了一声。

&esp;&esp;他不再站在门口，大大方方地走到女人对面坐下，动作间带着一种旧日熟稔的随意。

&esp;&esp;可是目光却直直地、毫不掩饰地落在秦般若的脸上，带着一层翻涌的、如同隔了千山万水终于寻到旧人的灼热与复杂，声音沙哑：“是我说错话了，还请娘娘恕罪。”

&esp;&esp;秦般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灼人的视线仿佛实质般烙在皮肤上。

&esp;&esp;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双手却无意识地紧紧捧着那温热的茶盏寻找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esp;&esp;湛让仍旧直勾勾地望着她：“碰到了宗垣。”

&esp;&esp;秦般若瞬间抬起头来看向他：“他人呢？”

&esp;&esp;湛让没有立时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道：“这两年，你一直同他在一起？”

&esp;&esp;秦般若抿着唇点了点头，这才突然意识到男人一身夜行衣装扮，似乎还不算太长的头发在后高高束起，将面部轮廓衬得越发清润好看。

&esp;&esp;“你还俗了？”

&esp;&esp;湛让轻笑了声，沉甸甸的目光望着她意有所指道：“我早就破了戒，继续留在寺庙也是玷污佛门声誉倒不如早早还俗的好。”

&esp;&esp;秦般若眸光微顿，望着他欲言又止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esp;&esp;室内一下子安静极了。

&esp;&esp;火炉里残余的银炭偶尔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轻响，茶汤在水铫里继续沉闷地、缓慢地翻滚着，散发出愈加浓郁醇厚的茶香。

&esp;&esp;这份沉甸甸的暖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的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沉香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较量、融合。

&esp;&esp;“是我”

&esp;&esp;“你跟晏衍掰了？”

&esp;&esp;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又霎时静了下来。

&esp;&esp;许久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直白地提起小九，她垂着眸顿了顿，点头。

&esp;&esp;湛让望着她的目光越发炙热：“如果当初那个问题放到今日”

&esp;&esp;话没说完，秦般若打断他道：“湛让。”

&esp;&esp;她停顿了许久，方才哑着嗓子再次开口道：“不可能了。”

&esp;&esp;秦般若的目光直白而平静地望着他：“这两年发生太多事情，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esp;&esp;湛让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眉头都没有拧动一瞬，语气淡淡道：“为什么不可能？我们走过生死，也有过最为亲密的结合”

&esp;&esp;秦般若耳根倏然发红，一股被刻意挑起的羞恼直冲颅顶：“湛让。”

&esp;&esp;湛让静静望了她许久，直到秦般若被他看得几分心虚，方才声音沙哑，语气悲哀道：“我们的过去，连提都不能提了吗？”

&esp;&esp;秦般若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曾经是我对不起”

&esp;&esp;湛让轻轻打断她的话，语气低沉：“为什么道歉？当初你说‘从来没将我当作他的替身’这句话是骗我的？”

&esp;&esp;秦般若下意识道：“不是”

&esp;&esp;话音落下，湛让冲着她轻浅一笑：“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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