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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奚泽脸上不动声色,立刻表态:“当然作数!大巫但有吩咐,奚泽万死不辞!”
&esp;&esp;“死倒是不必。”曲离渊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让奚泽很不舒服。
&esp;&esp;“我这里呢,地方不大,但缺一个能信得过的人,帮我处理些杂事。”
&esp;&esp;曲离渊慢悠悠地说,“虽然你现在的灵力暂时恢复不了,但我看你头脑灵活,身手底子应该也不错。不如,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侍卫,如何?”
&esp;&esp;侍卫?
&esp;&esp;奚泽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曲离渊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让他当个侍卫。
&esp;&esp;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当了侍卫,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在曲离渊身边,也就有更多机会打探圣物的下落。
&esp;&esp;他面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神色:“这……在下只是个粗人,怕是做不好,辜负了大巫的信任。”
&esp;&esp;“无妨,我可以慢慢教你。”曲离渊笑,“就这么说定了,等你伤好了,就搬到偏殿去住,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esp;&esp;奚泽低着头,掩去眼中的精光,恭敬地回答:“是,全凭大巫安排。”
&esp;&esp;*
&esp;&esp;又过了数日,在各种珍稀药材的滋养下,奚泽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可以下地自如活动了。
&esp;&esp;曲离渊果然言而有信,让人给他安排了偏殿的一间小屋子,就在主殿旁边,方便随时听候差遣。
&esp;&esp;屋子不大,但很干净,里面的用具一应俱全。一个哑巴仆人帮他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拿了过来,对他比划了几个手势,便躬身退下了。
&esp;&esp;从这一天起,奚泽正式成了曲离渊的贴身侍卫。
&esp;&esp;大多数时候,奚泽更像个书童。曲离渊看书,他就在一旁站着;曲离渊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他就在旁边候着。
&esp;&esp;曲离渊也不怎么使唤他,只是偶尔会让他递个东西,或者研个墨。
&esp;&esp;相处也算是融洽,甚至曲离渊还表现得愈来愈信任他。
&esp;&esp;这日午后,曲离渊正在侍弄一株开着幽蓝色花朵的奇花,那花瓣薄如蝉翼。
&esp;&esp;“奚泽,过来。”
&esp;&esp;奚泽应声上前。
&esp;&esp;“帮我把那边的血槲碾碎。”曲离渊头也不抬地吩咐。
&esp;&esp;奚泽依言取过一旁的玉杵和玉臼,将一株红得滴血的血槲放入其中开始碾磨。
&esp;&esp;“这花好看么?”曲离渊忽然问。
&esp;&esp;奚泽抬眼看去,那蓝花确实妖冶夺目,他如实回答:“很美。”
&esp;&esp;“它叫‘刹那艳’,花开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便会化为一滩毒水,触之即死。”曲离渊转过头,凤眼含笑地看着奚泽,“你说,美丽的东西,是不是大多都有毒?”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争取明日把回忆写完
&esp;&esp;南诏(六)
&esp;&esp;子夜时分。
&esp;&esp;奚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将白日里曲离渊的一言一行在脑中反复剖析。
&esp;&esp;曲离渊此人,起居如孤山之钟,行事若幽谷之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自有其法度。每日除了静坐看书,便是摆弄那些淬了剧毒的花草蛊虫,偶尔召见南诏各部首领,也总是一副温良如玉的模样。
&esp;&esp;可奚泽亲眼见过,前日里,一位部族首领因进贡稍有迟延,曲离渊依旧是笑着请他饮茶,茶盏未凉,那首领便七窍流血,被拖了出去。
&esp;&esp;而曲离渊只是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上茶水的指尖,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esp;&esp;菩萨面,修罗心。
&esp;&esp;那一刻,奚泽才算真正看透了这副温雅皮囊下的森然白骨。
&esp;&esp;寻找“莁芏浮璘”的下落更是让他心力交瘁。他借着打扫庭院、巡视小楼的名义,几乎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却始终一无所获。
&esp;&esp;最可疑的,莫过于曲离渊的卧房。可那里不仅守卫森严,更有无数不知名的蛊虫毒物盘踞,且曲离渊大半时间都在其中,他根本寻不到一丝潜入的缝隙。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奚泽的心情越来越焦躁,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esp;&esp;这天晚上,奚泽回到自己的小屋。
&esp;&esp;他刚推开门,就闻到屋里有一股奇异的香气。
&esp;&esp;不是他平时点的安神香,而是一种……甜腻得有些发晕的味道。
&esp;&esp;他心里一惊,立刻屏住呼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esp;&esp;屋里没有人,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那香气,似乎是从桌上的一个香炉里飘出来的。
&esp;&esp;他走过去,发现香炉里燃着的不是寻常点的香,而是一根他不认识的、颜色有些发红的香。
&esp;&esp;是谁换了他的香?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奚泽不敢大意,他立刻推开窗户,让夜风把屋里的香气吹散。随后,他端起香炉,疾步走到院中,将里面的香料与灰烬尽数倾倒,又反复以清水冲刷,不留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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