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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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第1页）

&esp;&esp;曾经如黄金般坚不可摧的龙鳞，此刻暗淡无光，变得像枯萎的树皮一样脆弱，上面布满了黑褐色的死斑。原本峥嵘的龙角，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esp;&esp;看到碧青前来，那颗巨大的龙首勉强抬起了一寸，像是想打个招呼。庞大的身躯颤抖着，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维持最后的体面。

&esp;&esp;“前辈，您不用起身！”碧青心中一酸，连忙快步上前阻止了他。

&esp;&esp;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统御四海的龙皇，如今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碧青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

&esp;&esp;再长寿的生灵，也逃不过自然法则的约束。即使灵力再强，修为再高，终究也将化作一捧黄土。

&esp;&esp;“叫前辈……可真是生疏了啊，阿鸾。”老龙的声音不再如雷鸣般威严，而是沙哑、虚弱，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委屈和固执。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碧青，仿佛透过了她的皮囊，看到了万年前那个身影。

&esp;&esp;碧青张了张嘴，原本想说“我是碧青”，但话到嘴边，看着老人的眼神，她咽了回去。她沉默了片刻，随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巨龙那粗糙干裂的鼻梁，就像万年前安抚那条小金龙一样。

&esp;&esp;碧青柔声道：

&esp;&esp;“我在。龙胤，我来了。”

&esp;&esp;这一声回应，仿佛打破了时光的壁垒。

&esp;&esp;“好……好啊……”

&esp;&esp;龙胤欣慰地闭了闭眼，眼角有些湿润。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esp;&esp;老龙的话语有些混乱，东一句西一句，却充满了对往昔的眷恋。

&esp;&esp;“阿鸾啊，你还记得吗？以前的东海，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龙胤费力地转动眼珠，望着大殿顶部那颗有些黯淡的夜明珠，目光仿佛穿透了深海，看到了那个久远而鲜活的年代：

&esp;&esp;“万年前的龙族，可没有现在这么封闭，这么死气沉沉。”

&esp;&esp;“每到大旱之年，岸上的百姓就会敲锣打鼓，抬着猪头羊头，来到海边求雨。”

&esp;&esp;“那时候，我们经常化作人形去岸上玩。那些渔民虽然怕我们，但也敬我们。每逢大旱，他们就会摆上猪头、烧鸡，敲锣打鼓地向我们求雨。”

&esp;&esp;“那时候我还是条小龙，贪吃得很。为了偷吃那口贡品，我总是抢着去布雨。结果有一次因为喝多了酒，没控制好雨量，把人家村里头的屋子都给冲垮了……回去还被父皇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esp;&esp;“但是啊……”

&esp;&esp;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

&esp;&esp;“看着他们在雨里欢呼，大人小孩都在泥水里打滚，叫着‘龙王爷显灵了’，我就觉得特别开心。”

&esp;&esp;“那时候，我们护佑他们风调雨顺，他们供奉我们香火愿力。没有隔阂，没有猜忌，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esp;&esp;“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esp;&esp;龙胤的笑容渐渐消失，声音变得沉重而悲凉，带着浓浓的困惑与恨意：

&esp;&esp;“后来魔潮来了。人心，也跟着坏了。”

&esp;&esp;“人类的修士不再敬畏我们，他们开始说——‘龙的一身都是宝’。”

&esp;&esp;“龙鳞可以做甲，龙筋可以做神弓，龙血可以炼丹……甚至连龙骨都要被挖出来做成法器。”

&esp;&esp;“一开始只是几个落单的族人失踪，后来便是成群结队的捕龙船。父皇震怒，下令关闭龙宫，断绝与岸上的来往，说我们龙族再也不要参与人类的纷争。”

&esp;&esp;“可是我不信啊……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总觉得还有好人。我依旧偷偷溜到岸上去，想看看以前给我送酒喝的那个小渔村。”

&esp;&esp;“但那一次，我被困在‘锁龙阵’里，痛得我想死。”

&esp;&esp;“是姐姐为了救我，硬生生受了那个人族大能三剑，还差点毁了自己的龙珠。”

&esp;&esp;“还好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和柳飞霜，是你们出手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们……”

&esp;&esp;碧青沉默的听着。

&esp;&esp;在阿鸾苏醒的记忆里。那个时候的龙胤，就像如今的小碧青一样，有些傲娇，有些臭屁，总喜欢把自己的金鳞擦得锃亮，到处炫耀。

&esp;&esp;也就是在那时，她们顺水救下了被困住的几只小龙，也就认识了龙胤，还有他的姐姐龙汐公主。那个温柔，强大的龙，化成人形的时候特别好看，有一对皎洁的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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