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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扬勾肩搭背的,燕旻希实在心烦,用力推开了。
&esp;&esp;自己是废物,但废物也有废物的活法。那些朋友里哪个不是整天吃喝玩乐?怎么就他这么倒霉,要被拉去结婚。
&esp;&esp;况且,他烦的不是结婚,婚前协议签了,屁事没有,只是不想被当作一个筹码,一个可以被随意处置的物件。
&esp;&esp;“我知道了,又和家里人吵架了,是不?”
&esp;&esp;“嗯,猜到了就别烦老子。”
&esp;&esp;周扬嘴没停,继续叭叭:“有什么好吵的,啊?反正有你姐给你铺路,玩你自己的呗,又没谁断你的财路。”
&esp;&esp;燕旻希听了更烦躁。
&esp;&esp;他讨厌被安排的人生,更讨厌姐姐的做法。他一直以为,至少姐姐是理解他、支持他的。
&esp;&esp;“老板,这水的钱……等俺挣到了,下次还你成不成?”
&esp;&esp;两人转过头看他,看得人家脖子一缩,眼神战战兢兢的。
&esp;&esp;燕旻希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点子,电光火石的,够他解气。
&esp;&esp;“哎,你叫什么名儿啊。”
&esp;&esp;“俺叫李梨,梨子的那个梨。”
&esp;&esp;“嗯。扬子,认识这谁吗?”
&esp;&esp;“啊?”周扬摇头:“哪找来的土老帽?没见过。”
&esp;&esp;燕旻希也不嫌脏了,伸手搂住李梨,露出个肆意妄为的笑:“这是我对象,刚刚谈的。”
&esp;&esp;你亲俺干啥
&esp;&esp;被温热的胳膊搂着,还飘来淡淡的香水味,李梨只感觉脑子都在发晕打转了,赶紧推开,将燕旻希推了个趔趄。
&esp;&esp;“老、老板,你甭捉弄俺了。”
&esp;&esp;“我没捉弄你啊,”燕旻希不恼,笑着冲他眨眨眼,“你想不想当我相好啊?一天一百万。”
&esp;&esp;李梨听了更害怕,慌里慌张的,黑眼珠都快不会转了,像要哭似的看着他。
&esp;&esp;“……等会儿,”周扬忍不住打断,“旻希,受什么刺激了你?脑神经坏了?”
&esp;&esp;“没你的事儿,去去去。”
&esp;&esp;他懒得再理周扬,一手按住李梨的肩膀,拐着他往自己的兰博基尼走。
&esp;&esp;“李梨,你看你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钱也被骗光了,今晚睡哪啊?”
&esp;&esp;“俺……俺可以睡大街上,凑合凑合。”
&esp;&esp;燕旻希恐吓道:“不行的啊,晚上有城管,看见流浪汉躺长椅,就拿电棍招呼,说不定还要搜身呢……”
&esp;&esp;说着,他眯起眼睛将李梨整个人从下往上扫了遍。
&esp;&esp;李梨大概真的被唬住了,无措地望着他,连思考应对方法都不会了。
&esp;&esp;“可是,俺舅说,城里不难混的……”
&esp;&esp;燕旻希喉间溢出一声笑:“他骗你的,傻瓜。我在淮平住了二十多年,还能不清楚这地方?”
&esp;&esp;“……那俺住哪啊。”
&esp;&esp;李梨声音小下去,头也低下了。
&esp;&esp;“先去我那儿,”他不由分说,拽着人往车里塞,“剩下的咱们慢慢谈。”
&esp;&esp;“可俺还要等人呢。”
&esp;&esp;“又要等哪个骗钱的老乡,还不长记性?”
&esp;&esp;李梨不吭声了。
&esp;&esp;楼道里铺着软软的地毯,走路都没声儿。
&esp;&esp;一开门,客厅忒大,比他老家的堂屋加俩卧室还宽敞,天花板挂着个大水晶灯,亮闪闪的。李梨杵在门口,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感觉自个儿像个闯错了门要饭的。
&esp;&esp;“进来啊,磨磨蹭蹭的。”燕旻希不耐烦地拽了他一把,锁上门,也没管他,径直往卧室去了。
&esp;&esp;回来看见李梨还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客厅正中央,他把衣服递过去:“睡衣没备新的,这几件我随便拿的,没穿过。去,洗澡去。”
&esp;&esp;“老板俺有衣服,装好的。”
&esp;&esp;李梨受宠若惊,连忙把一直背着的包取下,举到脸前面,就剩双眼睛从书包上沿露出来,圆溜溜的,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esp;&esp;燕旻希皱起眉,顺手把衣服盖他发顶上了:“你那破衣服肯定也弄的都是灰,别搞脏我房子了,叫你穿就穿,赶紧的。”
&esp;&esp;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浴室的水声停了,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esp;&esp;李梨探出个脑袋:“老板……俺洗好了。”
&esp;&esp;燕旻希转头看,呼吸一滞。
&esp;&esp;操,刚才在街上光线不好,明明暗暗的,这人脸上还混着灰和汗,脏得跟工地水泥袋似的。现在洗干净了,原来是这么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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