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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连着几个法子不行,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快耗尽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着。
&esp;&esp;车子拐下高速,驶向一条相对清净的沿湖公路。湖面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掠过,景色倒是宜人。
&esp;&esp;对,就那儿了。
&esp;&esp;燕旻希打定主意:“喂,宠物店你别去了。”
&esp;&esp;李梨一怔,眼神黯淡下去:“哦……俺知道。”
&esp;&esp;丢了工作,他还是很失落的。
&esp;&esp;“带你去个新地方。”燕旻希接着说,“咖啡馆,去当学徒,做咖啡。学好了就在那儿干。”
&esp;&esp;李梨猛地看向他:“做咖啡?俺……俺能行吗?”
&esp;&esp;“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造火箭。”他嗤笑,“总比你在宠物店被人诬陷强。那咖啡馆老板我认识,人还行,没人敢欺负你。好好学,听见没?”
&esp;&esp;车子路过街角,一家咖啡馆映入眼帘。店面不大,装修是暖色调的原木风,看着温馨,店名挺随意,就叫“湖边咖啡”。
&esp;&esp;燕旻希很久没来过了,上次是什么时候?高三吧。
&esp;&esp;高三暑假有段时间,和家里冷战了,卡被冻了没法出国,刚好朋友在这头耍,燕旻希暂住,湖边散步时迷上这口咖啡了。
&esp;&esp;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香气浓郁。老周却不在,坐在吧台后看书的,是他儿子周既白。
&esp;&esp;抬头看到是他,周既白笑着放下书:“稀客啊,今天怎么来了?”
&esp;&esp;“嗯,带个人来。”燕旻希拉开高脚凳坐下,开门见山,“你这儿还缺人不?小学徒什么的。”
&esp;&esp;周既白打量了一眼李梨。
&esp;&esp;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模样很俊,眼神也干净。
&esp;&esp;“学徒啊……”他沉吟片刻,“倒是可以。不过刚开始辛苦,主要就是学做咖啡,小甜点,还有打扫卫生。”
&esp;&esp;“不是问题。”燕旻希摆摆手,“他肯干,就是有点笨,你多教教。学好了,直接在你这儿上班。”
&esp;&esp;这话说得,俨然已经把李梨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esp;&esp;周既白笑了笑,他和他老爸认识燕旻希有些年了,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
&esp;&esp;他看向李梨,语气温和:“小伙子,你愿意吗?喜欢咖啡吗?”
&esp;&esp;李梨被问到,紧张地看了一眼燕旻希,然后用力点头:“愿意!俺、俺会好好学的,老板。”
&esp;&esp;“行,那你跟我学吧。”
&esp;&esp;“听见了?你老老实实学,别给我再惹麻烦。”
&esp;&esp;李梨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没想到燕旻希这么快就给他找好了新活。
&esp;&esp;咖啡师什么的,在他们村里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好工作。
&esp;&esp;出了门,有风徐徐吹来,湖水是灰绿色的,本来像一大块凉粉凝在那,现在起了波澜。
&esp;&esp;解决一桩心事,燕旻希舒服了点儿,转头,看见李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瞳仁黑而亮。
&esp;&esp;“看什么看?”燕旻希被看得不自在,凶巴巴地问。
&esp;&esp;李梨没有像往常立刻低下头,依旧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他耳朵里。
&esp;&esp;“希哥,你为什么……为什么对俺这么好?”
&esp;&esp;燕旻希一愣,下意识反驳:“好?我哪儿对你好了?”
&esp;&esp;李梨手指抠着裤子边缝,小声又固执地数:“你给俺好多钱,借俺衣服穿,刚才还帮俺把坏店长赶走,现在又…又给俺找新工作……”
&esp;&esp;他每数一条,燕旻希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esp;&esp;这些事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为之,或者一时兴起,看不惯别人欺负他的人,根本谈不上好。
&esp;&esp;他甚至大部分时间态度都很恶劣。
&esp;&esp;“你脑子进水了?”燕旻希走近一步,垂眼扫视他的手臂,避开对视,“给你份工作就是好了?那是我嫌你闲着碍眼,帮你出头是因为那孙子打狗也不看主人,少自作多情。”
&esp;&esp;李梨被骂狠了,难受地皱起眉,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泉水,依然直直地望着。
&esp;&esp;“可是……希哥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esp;&esp;也这样因为对方情绪低落就烦躁地追到工作地点吗。
&esp;&esp;也这样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面之词就毫不犹豫地相信对方、为对方出头吗。
&esp;&esp;也这样考虑一个又一个工作选项,最后选一个最安稳、最适合的吗。
&esp;&esp;玩脱了
&esp;&esp;燕旻希被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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