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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叙旧后半段,基本都是赵阔说,宋溪谷很少搭话,他时不时看眼时间,显得困倦。
&esp;&esp;赵阔挺不好意思,问:“溪谷,你是不是困了?”
&esp;&esp;宋溪谷打着哈欠,张口就来:“有点儿,生物钟到了。”
&esp;&esp;“你不是号称熬夜战神大杀四方么?”
&esp;&esp;宋溪谷笑笑:“那是以前二十刚出头的时候,现在快三十了,熬不动。”
&esp;&esp;赵阔话锋一转,说:“快三十了,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
&esp;&esp;宋溪谷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问:“做什么?”
&esp;&esp;赵阔说:“比如给羊搭个羊圈。”
&esp;&esp;“亡羊补牢啊?”
&esp;&esp;赵阔含蓄点头:“有这个心都不晚。”
&esp;&esp;宋溪谷倏地抬起眼皮,目光轻轻刮向赵阔,沉默须臾,似笑非笑地悠叹:“你有话直说,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懂。”
&esp;&esp;赵阔却道:“我送你回家。”
&esp;&esp;“不用。”宋溪谷起身,椅脚摩擦地面发出酸耳的声响,他面不改色:“我叫车了。”
&esp;&esp;“溪谷……”
&esp;&esp;“我已经结账了,这家的巧克力慕斯味道不错,我让服务员给你装了一份,再见。”
&esp;&esp;对待别人,宋溪谷从来潇洒。
&esp;&esp;硬生熬夜的反噬就像铁锤砸烂了颅骨时的剧痛,呼吸不畅,呕吐难忍。
&esp;&esp;宋溪谷差点儿晕在车里,到家前的最后一段路他走来的,原本想吹风透气,然酷暑晚上,风都焦灼。
&esp;&esp;白天的五份浓缩没有起任何作用,宋溪谷不在意梦里有没有恶鬼,他只想睡觉。
&esp;&esp;家里空气的蒙汗药成分更足,宋溪谷进屋,鞋子不知甩到了哪儿,边走边脱衣服,满地凌乱。他腿软神散,晃晃荡荡,跌坐在茶几前,先喘口气。橙汁的酸苦还未完全消化,反刍似的溢出口腔。
&esp;&esp;宋溪谷烦躁之际,抬眸见一杯温热鲜奶在触手可及之处,像一场纯白色的及时雨。他想也不想,全喝光了。
&esp;&esp;不知怎么躺上的床,柔软的锦缎像宋溪谷儿时投入的某个怀抱,回味无穷。
&esp;&esp;贪婪到深夜,果然,它又来了。
&esp;&esp;宋溪谷睁眼,依旧混浊的黑雾笼罩血色,恶鬼獠牙狰狞,腐烂的咽管发出低沉嘶吼。
&esp;&esp;它今晚似乎心情不好,扭曲的身体悬于宋溪谷之上,迫不及待地跟他融为一体。
&esp;&esp;宋溪谷的四肢像被巨石压制,动弹不得,单薄的皮囊只允许他控制自己的呼吸。到后来,他疼得呼吸都在打颤。
&esp;&esp;“啧……”宋溪谷心情也一般,不耐烦说:“轻点儿,弄完了滚!”
&esp;&esp;恶鬼伸出手,那皲裂、腐烂,甚至已经见骨的手指,顺着宋溪谷柔软的腰肢向上抚摸,经过慵懒艳糜的背脊、滚烫的肩胛骨、羞涩的颈侧,再到湿漉漉的鬓边。
&esp;&esp;恶鬼发出咯咯声,似乎笑了。
&esp;&esp;它尖利的指甲划开白嫩的皮囊,沾了血,继续摸索着前进,又在宋溪谷妩媚失神的眼梢停留很久。
&esp;&esp;宋溪谷像一颗在酒里泡烂的樱桃。
&esp;&esp;他以为今天就到这停了。
&esp;&esp;恶鬼反复无常,突然暴戾恣睢,绞绳似的手指森然穿过宋溪谷潮湿的头发,坚硬齿牙则温情脉脉地啃咬他的锁骨。
&esp;&esp;“他还碰你哪儿了?”
&esp;&esp;“我重生了。”
&esp;&esp;宋溪谷被恶鬼折腾几夜,心力交瘁。他深知不能再继续下去。
&esp;&esp;包括广告牌坠落事件在内,宋溪谷不再认为这些记忆是自己精神分裂后的虚幻画面,它们真实存在。
&esp;&esp;那么该如何说服自己并且分析这一荒谬现象的产生,是宋溪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esp;&esp;首先当务之急,他要消灭梦中恶鬼。
&esp;&esp;自晚宴那天,意识于死亡的困苦中破土而出,宋溪谷仿佛进入新轮回,两条人生线逐渐交缠、融合。他手拿悲惨剧本,每一步路都走得战战兢兢。不过有一点宋溪谷确定,即便溯回,他跟那恶鬼都是初次相见。
&esp;&esp;不怎么愉快。
&esp;&esp;宋溪谷汗津津地站在空调口下吹了半天风,还是热,浑身关节像缺油的机器,被僵硬的肌肉包裹,不疼,就是酸。他扶着腰踱步,简直龟速,十分钟才绕客厅半圈,思绪略微涣散。
&esp;&esp;手机嗡一声,小梦的微信。
&esp;&esp;【老板,我爱豆嫖娼被抓了!哭死。】
&esp;&esp;【你好神通广大!】
&esp;&esp;【是有人脉吗?】
&esp;&esp;小梦本意希望老板推荐不会塌房的男星,她好继续精神寄托。宋溪谷无语回复你关注点好奇怪。
&esp;&esp;被这茬打断思绪,宋溪谷想起前几天王明明给他推荐的,横贯了科学与玄学的人脉。
&esp;&esp;他先加了神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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