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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打到最后,人的意识脱离皮囊,混沌的思想只剩唯一认知,你承认就解脱了。
&esp;&esp;na无声哀叹。
&esp;&esp;宋溪谷说:“后来温淑莉也来了,宋万华和她轮流复盘火灾情况,精准到细节。他们讲故事的时候,把主语换成了‘你’。”
&esp;&esp;如此反复,再趁宋溪谷精神崩溃之际,就像固定了程序的芯片植入大脑,最后回溯时都是自己杀人放火的片段。
&esp;&esp;这叫洗脑,并且成功了。
&esp;&esp;于是所有人都按照这套剧本走,宋溪谷成了背锅的可怜虫,被厌恶、憎恨,真相就是如此,接下来就是讨伐。
&esp;&esp;“事件中间有很多不合理,我跟时霁没发生过任何冲突,我为什么要杀她?可是没人相信我,哪怕多问一句为什么。”宋溪谷说:“最后杀人的理由就不重要了。我是疯子,吃了药精神不正常,所以发生再不正常的事情,都是情理之中。时霁死了只能自认倒霉,而我受任何苦难折磨都是活该。”
&esp;&esp;他话音一顿,没再说下去,末了自嘲笑笑。
&esp;&esp;na开灯,白壁反射出强光,激得宋溪谷阖上眼睛。
&esp;&esp;“这件事真相如此,你准备告诉谁?”
&esp;&esp;宋溪谷冷峭的眉眼微微一蹙:“告诉谁?”
&esp;&esp;na说:“你心里最在乎的人。”
&esp;&esp;宋溪谷淡漠反问:“有必要吗?”
&esp;&esp;“你埋怨他不相信你,和其他人一样庸俗自傲,同流合污。”
&esp;&esp;视野被洇得模糊不清,呼吸在时潮润的尾调里也变得晦暗难明,宋溪谷好像自问似的,说:“不该埋怨吗?”
&esp;&esp;该或不该谁说得清。时霁是时牧当时唯一血亲,站在他的立场,凭什么信宋溪谷。况且宋溪谷自己都承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宋溪谷自我定位明确,知道在时牧心中,自己无足轻重,所以破罐子破摔,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跟时牧产生断骨连筋的联系。
&esp;&esp;狠比其他感知,甚至比爱更深刻
&esp;&esp;这种扭曲的认知让宋溪谷产生了病态的爽感,所以单方面发疯般纠缠时牧,直到达到恶性循环的效果。
&esp;&esp;“是要告诉他,”宋溪谷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突然开口:“我又不欠他。”
&esp;&esp;“……”na被他跳脱的思维打乱了节奏。
&esp;&esp;宋溪谷挑了颗糖,剥开糖纸卷在舌尖。果糖的酸甜却冲不掉口腔的苦腻,宋溪谷抬眼看壁钟,时间快到了。沉默到最后,宋溪谷偏头,左脸沉浸在阴影中。
&esp;&esp;“na。”
&esp;&esp;na停笔,抬眸问:“怎么?”
&esp;&esp;宋溪谷问:“你相信重生吗?”
&esp;&esp;na:“……”
&esp;&esp;宋溪谷波澜不兴地解释:“人死后又回到他人生的某个关键节点重活一次。”
&esp;&esp;na推了推眼睛,斟酌片刻后,说:“如果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信。”
&esp;&esp;宋溪谷颔首轻笑:“我本来也是。”
&esp;&esp;时钟不轻不重地敲响,像击打在心尖的重锤。
&esp;&esp;na说:“我推迟后面预约,还需要再续两个钟吗?”
&esp;&esp;宋溪谷头发有些乱,干脆扯下头绳,散落的发丝搭在肩头,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他落拓。
&esp;&esp;“不了,”宋溪谷说:“有人等我。”
&esp;&esp;叩叩,那人敲门了,两小时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强势但不唐突。
&esp;&esp;na明白现在不是谈笑打趣的时候,依旧忍不住问:“他不会砸我的门吧?”
&esp;&esp;宋溪谷无言以对。
&esp;&esp;时牧带走宋溪谷,没跟na打照面。
&esp;&esp;na从办公室踱步出来,看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的感觉没错,时牧的心理疾病不比宋溪谷轻,但他排斥心理医生的情绪却比宋溪谷严重很多。
&esp;&esp;车里太闷,宋溪谷脸色不好,时牧开窗通风,一路无话。直到在路绝人稀处停车,宋溪谷还是呆望着前方出神。
&esp;&esp;肩头的乱发被一只手温柔掬起,绕至耳朵,另一手覆上宋溪谷后颈,浑厚有力。那掌心洇出令人舒爽的温度,随血液游荡至心房,终于唤醒了宋溪谷。
&esp;&esp;可宋溪谷看向时牧时,他眼底分明有无动于衷的疏离。
&esp;&esp;“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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