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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到宋溪谷在酒店大堂碰见熟人,准确来说是半生不熟的人——
&esp;&esp;董媛媛,宋溪谷的前联姻对象。
&esp;&esp;她怎么也在这里?
&esp;&esp;“他在哪里?”
&esp;&esp;董媛媛是被人扛着的,她应该清醒,但无力反抗。两人对视,眸中的诧异波荡起伏。尤其董媛媛,她比宋溪谷更像见了鬼。
&esp;&esp;鲁先生将宋溪谷的反应尽收眼底,看董媛媛一眼,问宋溪谷:“认识?”
&esp;&esp;“见过两回,”宋溪谷如是说:“晟天集团董事会成员的女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鲁先生了然:“私生女吧。”
&esp;&esp;他这样说,宋溪谷就懂了。
&esp;&esp;境遇相似,一样可怜,权贵们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女,说什么联姻都是高看了他们,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无所不用其极。
&esp;&esp;“还有什么想问吗?”鲁先生似乎体贴,倨傲自得,“我言无不尽。”
&esp;&esp;宋溪谷沉默注视董媛媛被抗进电梯,似无动于衷,摇了摇头,说:“我们要在大堂站一晚上吗?”
&esp;&esp;鲁先生眼有迷恋,问:“着急了?”
&esp;&esp;“还好,”宋溪谷耸肩,说:“酒瘾和烟瘾犯了而已。”
&esp;&esp;鲁先生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黑色卡片,银行卡大小,内嵌芯片,右下角有持卡人签名,是岛内通行证。
&esp;&esp;小芽山除出入口需要人脸验证外,岛内所有场所及消费全凭通行证。毕竟科技手段越高,被窃取隐私的几率越大。
&esp;&esp;这帮人干着最见不得人的勾当,唯一要保护的只有自己所谓的隐私。
&esp;&esp;宋溪谷什么都不问,平静地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停在6层,随后下来。
&esp;&esp;鲁先生刷了卡,摁了楼层也是6。
&esp;&esp;“很巧啊。”他说。
&esp;&esp;宋溪谷浅浅垂眸,还是不说话。
&esp;&esp;六层是行政套房,三步一个摄像头,走廊有两名穿黑西装带墨镜的东南亚人巡逻。宋溪谷看见这些人,莫名想到时牧身边也有个这类型的大块头。不知是不是错觉,其中一位走过宋溪谷身边,似乎侧目瞟了他一眼。
&esp;&esp;宋溪谷没有分心,跟在鲁先生身后继续朝前走。最后停在某个房间门口,走廊正中间。宋溪谷偏头看右边,十米左右的距离,是紧急逃生口。
&esp;&esp;嘀。
&esp;&esp;门开了。
&esp;&esp;鲁先生掩着门,很绅士,请宋溪谷先进。
&esp;&esp;“多谢。”宋溪谷自踏入小芽山,从头到尾云淡风轻,他别说抗拒了,连抵触也没有。
&esp;&esp;鲁先生试探过,未发现异样。他不认为被打压、精神控制到极致的私生子能有多大的见识和心计。于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对宋溪谷的戒心就没有很高了。到最后,便只想着今晚要怎么过,肯定很难忘。
&esp;&esp;酒店外表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内部装修倒是按五星级标准来的。行政套房三室一厅,该有的道具一样不少。
&esp;&esp;宋溪谷没有穿鞋,脚踩着柔软的毛毯,站在客厅中央,偏头看见卧室的床,没有床头柜,立着半面墙的玻璃柜,里面很多玩具。
&esp;&esp;鲁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玩儿过吗?”
&esp;&esp;“没有,”宋溪谷不看了,淡声说:“他用不着这些。”
&esp;&esp;“谁?”鲁先生倒也不在意,随口一问。
&esp;&esp;宋溪谷垂眸笑笑。
&esp;&esp;这个笑容在鲁先生看来像自嘲,并且有点哭。他还有闲情逸致开解宋溪谷,“求而不得啊?那是对方不识货。”
&esp;&esp;货物,好比喻。
&esp;&esp;宋溪谷显然不想过多谈论此人,兴致好像不高。
&esp;&esp;鲁先生点了跟烟,抽两口,打火机又锁进抽屉里。他看向宋溪谷,示意他,要抽吗?就这样给火。宋溪谷就又想到了时牧。
&esp;&esp;偶尔做到晕头的时候宋溪谷想抽烟给自己吊一吊精神,时牧就掐着他的脖子,彼此额抵额,就这样给火。纠缠到骨子里的恨,又潇洒恣意。宋溪谷现在跟时牧保持距离,但死都忘不了这滋味。
&esp;&esp;他不会把时牧拿出来跟谁比较,谁也比不了。
&esp;&esp;宋溪谷的烟瘾被一盆冷水浇灭,于是平波无澜地开口:“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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