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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溪谷浮在空中,被巨大的惶恐吞没。从前夜夜与他寻欢的恶鬼,他半梦半醒时看见狰狞血腥的脸,与如今时牧这副惨死的模样毫无二致!
&esp;&esp;源头就在这里!
&esp;&esp;“啊!!”
&esp;&esp;惊叫声炸起,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esp;&esp;其中有一男人披头散发,形如槁木,呆愣地望着地上的尸体,模糊的意识被烈火灼烧。时牧的死相深深地印刻在他的眼瞳里,像寄生虫一样钻进大脑,反复回忆。
&esp;&esp;宋溪谷飘到他面前,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像死灰一般,惊恐、挣扎,灵魂被反复撕裂,他毫无生气,将要淹死在意识里。
&esp;&esp;“你杀了他,”宋溪谷颤声问:“为什么?”
&esp;&esp;这个世界的宋溪谷应该听询问,可他突然有反应了,跟虚空中的幻影对视一瞬,彼此眼底惊涛骇浪。
&esp;&esp;“不、不要!不是这样的!”宋溪谷跑了,几乎连滚带爬地上了帕拉梅拉。
&esp;&esp;引擎咆哮,他绝望逃离。
&esp;&esp;“回来!”幻境中的宋溪谷大喊。
&esp;&esp;他的意识和灵魂被困在此处,跑不太远。
&esp;&esp;一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抵达现场,医生宣布时牧的死亡时间。
&esp;&esp;-2020年8月15日23时32分。
&esp;&esp;就是宋溪谷上一世发生车祸的日期!
&esp;&esp;那边警车鸣笛,朝着宋溪谷逃跑的方向火速追捕。接下来不出意外,不远处高架桥将会上演一出车毁人亡的戏码。
&esp;&esp;好像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串联起来了。
&esp;&esp;宋溪谷和时牧都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但是为什么?
&esp;&esp;其中还有关键点遗漏吗?
&esp;&esp;宋溪谷来时牧身边,哀切地看他,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下来,在虚空中打个旋,落在时牧模糊的眼窝。宋溪谷抬手想擦,突然发现时牧蜷缩的掌心里似乎捏着个什么东西,浅棕色圆形,像颗佛珠。
&esp;&esp;以前没见过时牧有这东西,宋溪谷鬼使神差地凑进看。堪堪贴近,时牧骤然睁眼,那双血红的眼瞳像恶鬼,锐利地注视宋溪谷,要将他生吞活剥。
&esp;&esp;“啊!”
&esp;&esp;“啊——!”
&esp;&esp;宋溪谷惊醒,身体无意识挣扎。有人安抚他,说乖,小溪乖。
&esp;&esp;宋溪谷落入时牧怀中,噩梦都没有了。
&esp;&esp;“小溪,”时牧柔声哄他,“宝宝别怕。”
&esp;&esp;宋溪谷喉间酸涩,说不出话,低低抽泣。
&esp;&esp;过了很久,他开口,“时牧。”
&esp;&esp;“嗯。”
&esp;&esp;宋溪谷问:“你为什么不抵抗?”
&esp;&esp;时牧不答,温和反问:“你呢,又为什么会来?”他说:“殉情吗?”
&esp;&esp;“哪里都不许去。”
&esp;&esp;“不是,”宋溪谷说:“我没有要殉情。”他不留情面,拍时牧的肩:“放开我。”
&esp;&esp;时牧说:“不放。”
&esp;&esp;宋溪谷冷言冷语:“这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
&esp;&esp;“你身体不好,”时牧说:“不要激动。”
&esp;&esp;“我的精神状态更不好。”宋溪谷油盐不进,说:“随时可能发疯,变成一个神经病,再捅你几刀。”
&esp;&esp;时牧捡自己想听的,主动理解成另一种意思:“所以你当时杀我,并不是出于本意。”
&esp;&esp;惯会见缝插针地去偷换概念。
&esp;&esp;“凡事先看动机,”宋溪谷不吃他这一套,“我也不是见人就捅。”
&esp;&esp;他的心率监测仪突然发出警报,代替本人表达不满。
&esp;&esp;宋溪谷问:“所以动机是什么?”
&esp;&esp;时牧对嘀嘀作响的警报声充耳不闻,他抱宋溪谷很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伤口还疼吗?”
&esp;&esp;“皮外伤,死不了,”宋溪谷叹气:“时牧——”
&esp;&esp;时牧打断宋溪谷,“你很久没叫我小哥了。”他的声音有点闷,混着潮湿的生机。
&esp;&esp;“……”宋溪谷算是看明白了,时牧这招是顾而言他,顺便混点胡搅蛮缠劲在里面,就是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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