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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很快,助理摸出了一个被水浸湿的钱包,外面缝了个小巧的纽扣,里面只有几张湿透的纸币,和一张身份证。
&esp;&esp;助理将身份证恭敬地递给年轻的霍之涂。
&esp;&esp;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片,瞥了一眼。
&esp;&esp;“纪、雪、声。”他缓缓念出上面的名字,然后抬眼看向站在那里的少年,“十九岁的劣性oga。”
&esp;&esp;身份证上的照片,确实是眼前这个少年,眉目清秀,眼神看起来比现在要懵懂一些。
&esp;&esp;‘霍之涂’立马顺着对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家住哪里。”年轻的霍之涂继续问。
&esp;&esp;纪雪声摇头。
&esp;&esp;“怎么到那山上的。”
&esp;&esp;纪雪声还是摇头。
&esp;&esp;“和那个受伤的男人什么关系。”
&esp;&esp;继续摇头。
&esp;&esp;一问三不知。
&esp;&esp;霍之涂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不耐的目光如同实质:“纪雪声,你是在跟我装傻吗?”
&esp;&esp;听出对方语气是真的生气了,纪雪声终于抬起了头,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畏惧看向对方,再次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对面的人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明显的玩味。
&esp;&esp;“行,”他说,“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那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这里。”
&esp;&esp;他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带他上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esp;&esp;然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纪雪声脸上,带着一种审视所有物的姿态。
&esp;&esp;“以后,你就跟着我。”
&esp;&esp;他被佣人引到楼上的客房:“前面就是浴室,你——”
&esp;&esp;没等对方交代完,他就自己熟门熟路地进去关了门,里面已经放好了水。热腾腾的水汽驱散了残留的寒意,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esp;&esp;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年轻的时候居然如此没有涵养,光让人站着,也不知道给他拿个椅子。
&esp;&esp;脱掉那身破旧潮湿的衣服,纪雪声站到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这具陌生又脆弱的身体。洗去污垢和疲惫,皮肤渐渐透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白皙。
&esp;&esp;洗完澡,他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擦拭身体,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洗手台前那面巨大的镜子上。
&esp;&esp;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和身体。
&esp;&esp;十九岁的年纪,骨架纤细,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流畅的脸部线条滑落。
&esp;&esp;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很黑,因为刚刚受过冻、捱过怕,眼尾还泛着一点红,显得格外脆弱。
&esp;&esp;但撇开这些,这张脸的底子是惊人的,鼻梁挺秀,唇形饱满,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esp;&esp;是一种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带着些许疏离和易碎感的美。
&esp;&esp;即便此刻脸色苍白,也难掩其精致。
&esp;&esp;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沉默了片刻。
&esp;&esp;无论是二十五岁还是三十七岁,他在审美上有着近乎苛刻的挑剔。
&esp;&esp;能被留在身边的小情人,容貌身段无一不是万里挑一。
&esp;&esp;难怪啊,难怪霍之涂会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就像看到一件合乎眼缘的漂亮藏品,先带回家再说。
&esp;&esp;这种等级的容貌,就算是劣性oga,信息素淡得像个摆设,也绝对值得带回来睡一睡。
&esp;&esp;纪雪声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如果是他遇上了,肯定也会不择手段地弄过来尝尝。
&esp;&esp;等等,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待会就要被睡了?
&esp;&esp;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纪雪声心里那点旖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嫌弃和厌恶。
&esp;&esp;我的八块腹肌呢?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镜中那张漂亮脆弱的脸上,露出一个与容貌极不相符的冷笑,带着狠厉和决然。
&esp;&esp;只要这个狗崽子敢动手,他就要没收对方的作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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