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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薄雾像轻纱一样披在青翠中挑染着红黄的树林,几缕小风从林中安静漫步到湖边,立即像穿了冰刀一样,活泛地蹬一脚滑开,掀起秋日蒙在脸上的羞涩头纱的一角。
&esp;&esp;平湖该配秋月,可惜昨夜只有看两眼的闲心。红日被拦在这一片神秘的朝雾之外,行在雾中,仿佛迈入了另一个世界。
&esp;&esp;佟予归痴痴地凝望着。他被美景包围,身前身后都不忍落下,只可惜没多长一双眼。
&esp;&esp;“还真挺像样。”袁辅仁停步,瞧着他说。
&esp;&esp;“什么?”佟予归云里雾里。
&esp;&esp;“没什么。”
&esp;&esp;佟予归预感不是好话,瞪他两眼。果不其然,换来几声闷闷的笑。
&esp;&esp;佟予归贪玩,有一段石头岸离水面很近,他见四下没人。脱了鞋袜,一屁股坐下,脚伸到湖里打水玩。
&esp;&esp;大早上不知走了几千步,足底有点热和痛,浸一浸刚好。
&esp;&esp;他凑近些,一脚飞踢出大朵水花,溅到岸上。一回头,袁辅仁被泼了一脸,眼镜片上还在向下滴水。
&esp;&esp;袁辅仁摘下眼镜,搓了一把脸。
&esp;&esp;擦干净时,佟予归已经穿好了鞋袜,缩着脖子背着手,一副乖乖听从发落的可怜模样。
&esp;&esp;“脚伸到凉水里,冷不冷?”袁辅仁想了一下,问道。
&esp;&esp;佟予归愣了一下,小声答:“不冷。”
&esp;&esp;袁辅仁蹲下身,把他袜子往上提了提,捋上去的裤腿则放下来。
&esp;&esp;佟予归呆站在原地,突然捂住脸。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形势和从前相比,变了。佟予归相当敏感,发觉了本质。袁辅仁对此还没有充分的自觉。
&esp;&esp;同游
&esp;&esp;走了一段,刚打个喷嚏,袁辅仁就把他送的灰围巾掏出来,在他颈边绕了几圈。
&esp;&esp;佟予归高兴道:“还是送给你有用,换了我,不知扔哪个犄角旮旯了。”
&esp;&esp;袁辅仁突然停步,他没刹住,撞了鼻子之后哎呦一会,见那张俊脸严肃得不像话:“我送给你的东西,还有吗?”
&esp;&esp;“你说哪样?”佟予归愣了愣。
&esp;&esp;“鞋子,手套,耳钉,t恤……”袁辅仁絮叨个没完,一样一样数,数得他头皮发麻。
&esp;&esp;“还有……没了。”
&esp;&esp;还有过冬的羽绒服。佟予归心里默默补上。
&esp;&esp;袁辅仁猛然意识到这种问题有多失礼,多小家子气,何况他没送过什么贵的东西,说出来太滑稽。
&esp;&esp;他垂下头:“不是我想讨要,也不是说你欠我什么,其实扔了也不要紧。”
&esp;&esp;“不说了,我不该问。”
&esp;&esp;一种败落感从他心中陡然升起,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把佟予归相关的事记日记的习惯,记得太清楚,有时候是一种困扰,让他的局限性摊开来纤毫毕现。他恨不得现在就长翅膀飞回去,从宿舍里拿出来,在楼下角落点一根火柴偷偷烧了。
&esp;&esp;佟予归却笑了出来:“有什么不该问的?我想起来了一些,跟你说说。”
&esp;&esp;大多是记着的,有几件是袁辅仁抽空帮他整理到衣橱抽屉里,他记不清具体位置了。至于那双冬靴,踩雪水的次数太多,今年春天就开胶坏掉了,换了一双。
&esp;&esp;“哦。”袁辅仁似乎还在懊恼。
&esp;&esp;“耳钉还没用过呢,你买过的最没用的东西。”佟予归故意凑过去刺激他。
&esp;&esp;“确实没用。”袁辅仁承认。盯着脚尖。
&esp;&esp;而且还廉价,作为饰品堪称笑话。
&esp;&esp;“没用的东西也有它的意义,这样它就没法用坏,可以保存更久了。”佟予归见他还是蔫巴,急忙补救。
&esp;&esp;“那我呢?”袁辅仁突然说。
&esp;&esp;“你有用,同时,能陪我很久。”佟予归一转眼珠,“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喜欢我?”
&esp;&esp;袁辅仁摸着自己手指上的茧,终究没好意思食言:“……嗯。喜欢。”
&esp;&esp;袁辅仁又陪他走到雾散,去旅馆歇了一会,坐了游船,回程。从湖边走出来时,袁辅仁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似乎也留在了那片雾中,保持着半米距离,跟在他身后。
&esp;&esp;第二个周末是去爬山。
&esp;&esp;济南市区中没什么山可言。鹊华秋色图中,照着湖的小小的两座鹊山和华不注山,都在郊区——起码07年还是郊区。
&esp;&esp;但赏秋观景,也有些好去处。佟予归校区不远处是千佛山,前两个秋天他都是跟同寝的人去爬,熟门熟路。早6点开门之前悄摸进去,还能顺利逃过没上班的门票,这是被默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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