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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絮!柳絮你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esp;&esp;“医生,我叔叔他情况怎么样?严重吗?为什么一直在昏迷?”池珩扭头看向医生,对方摘下口罩,表情还算镇定:
&esp;&esp;“没什么大事儿,额头和脖子擦伤了,两根手指轻微骨折。昏迷是因为他已经高烧到四十度了,这种情况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的,怎么还能出来工作呢?我看他穿着外卖服,高烧还跑外卖,最近的天气不稳定,烧成这样不晕才怪。”
&esp;&esp;听到这番话,池珩瞬间心里松了口气,不危及到生命就好。
&esp;&esp;“抱歉,我劝过他,他非要坚持工作”
&esp;&esp;“他应该就是高烧导致晕倒才出的事儿,送到临时病房里,给他输点药。”
&esp;&esp;“那,那他骨折呢?”
&esp;&esp;“我给他上了固定器,皮外伤也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回去按时换药就行。”医生说完就走了,俩护士将人推进病房。冷冰冰的病房里只有柳絮一床患者,空旷,渗骨。
&esp;&esp;一会儿,护士推着药箱车过来,问池珩:
&esp;&esp;“家属,知道患者有什么过敏的药物吗?”
&esp;&esp;池珩摇摇头:“不知道。”
&esp;&esp;护士继续问:“那之前生病打过皮试吗?”
&esp;&esp;池珩还是摇摇头:“不知道。”
&esp;&esp;护士有些不耐烦了:“你和患者什么关系?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池珩迟疑道:“我,我是他侄儿。叔侄关系。”
&esp;&esp;护士只好先给打了一针皮试,嘴里嘀咕:
&esp;&esp;“你俩看着年龄相仿啊,辈分错得也太大了。”
&esp;&esp;池珩有心解释不是亲的,一想到家属这个身份,他只要咽了回去。护士说让他看着点手上的变化,十分钟后去叫自己。
&esp;&esp;守在床边等待皮试反应的这十分钟里,池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脸颊红彤彤的柳絮,他的身体烧得不成样子,摸哪里都烫。他握住柳絮上了固定器的那只手,感觉心脏隐隐的疼。
&esp;&esp;明明是以前最恨的人,怎么就成了现在最重要的人了呢。
&esp;&esp;一滴泪掉在柳絮滚烫的手上,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哭了。
&esp;&esp;池珩摸了把打湿睫毛的眼泪,满脸不可思议。
&esp;&esp;在这些鸡飞狗跳的日子里,柳絮成为了他唯一的依靠。如果没有柳絮,他也许早就流落街头了。他现在才意识过来,这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叔叔是照进他世界里的一束光,给了他新生并艰难地托起了他的后半生。
&esp;&esp;“你醒醒,好不好?”池珩低声念叨,看到手腕上的皮肤并没有什么变化,放下心来,去叫护士。
&esp;&esp;护士给扎好针,调了输药管的流速,就让他守着了。
&esp;&esp;池珩就坐在床边,一阵看看药瓶,一阵又看看柳絮。静静等待他的苏醒。
&esp;&esp;药换上了最后一瓶,时间落在了凌晨三点半。池珩中间几次困得睁不开眼,掐了把自己的胳膊,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在第三瓶药开始后,他终于撑不住了,定了半小时后的闹钟,趴在床边睡着了。
&esp;&esp;柳絮在他睡着后醒了过来。
&esp;&esp;从未有过的疲惫爬满全身,整个人昏昏沉沉,没有一点力气。他蜷了蜷手,感到一阵疼痛,发觉手上的固定器才明白过来,自己骨折了。
&esp;&esp;他是怎么晕过去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在医院?还有池珩为什么在身边?
&esp;&esp;一切都没有答案。
&esp;&esp;可能是医院的人通知他的吧。他居然愿意赶来照顾自己。
&esp;&esp;柳絮静静盯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他想过,这小孩不闹腾的时候看着挺讨喜的。
&esp;&esp;柳絮的手碰了碰池珩的头发,其实是想摸摸他,但另一只手在输药,这只手受了伤,没办法做大幅度的动作。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池珩一下子惊醒,掏出手机关了闹钟,挤了挤干涩的眼睛去看那药瓶,还有三分之一。最重要的是,柳絮正看着他。
&esp;&esp;池珩感到无措,哑着嗓子道:
&esp;&esp;“你,你醒了。”
&esp;&esp;柳絮只是傻笑了一下,“我,怎么了?你怎么在医院里?”
&esp;&esp;问到这里,池珩一肚子火,他直勾勾盯着柳絮的眼睛,抱怨道:
&esp;&esp;“我都说了你发烧要在家休息,你就是不听,高烧到四十度还要坚持送外卖,晕倒在路上还被车撞了,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esp;&esp;这事儿确实是他固执了,他领骂。只不过他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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