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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窑厂比想象中更破败,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烟囱歪斜着,像个随时会倒下的巨人。陈阳刚下车,就有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李专家,他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小张被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嘴里塞着布,看到陈阳时拼命挣扎着。
&esp;&esp;“陈老板果然守信。”李专家皮笑肉不笑地说,“把炉子交出来,人给你。”
&esp;&esp;陈阳没动,指了指小张:“先放了他。”
&esp;&esp;“别跟我讨价还价!”王老板从厂房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个铁球,“把炉子拿过来,我自然会放了他,不然……”他挥了挥手,一个壮汉拿出把匕首,在小张脖子上比划着。
&esp;&esp;“别碰他!”陈阳赶紧喊道,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宣德炉,“炉子在这,放了他!”
&esp;&esp;李专家示意壮汉去拿炉子,自己则盯着陈阳,生怕他耍花样。陈阳看着小张被松绑,赶紧喊道:“小张,快跑!别回头!”
&esp;&esp;小张却没跑,反而梗着脖子喊道:“阳哥!我不跑!要走一起走!”
&esp;&esp;“傻小子!”陈阳又气又急,可心里却暖烘烘的。
&esp;&esp;就在壮汉拿到炉子的瞬间,陈阳突然动了。他猛地冲向李专家,手里的防身刀瞬间出鞘,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李专家没想到他敢突然动手,被刀架在脖子上时,脸都白了:“你疯了!”
&esp;&esp;“彼此彼此!”陈阳冷笑,“你们抓我徒弟,还想抢炉子,真当我好欺负?”
&esp;&esp;王老板见状,赶紧让壮汉把小张重新绑起来:“陈阳!放了李专家!不然我废了他!”
&esp;&esp;“你试试!”陈阳的刀又逼近了几分,“我数三声,放了我徒弟,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他看向李专家,“你说,王老板是会救你,还是会抱着这炉子?”
&esp;&esp;李专家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知道王老板的性子,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赶紧喊道:“王老板!放了他!快放了他!”
&esp;&esp;王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放了他!”
&esp;&esp;小张被松绑后,小王带着人也赶到了——原来陈阳出发前就给小王发了消息,让他带人埋伏在附近。双方僵持着,陈阳趁机夺回了宣德炉,拉着小张退到安全地带。
&esp;&esp;“我们走!”王老板见势不妙,带着人就跑,李专家还想反抗,被陈阳一脚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esp;&esp;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张捂着被绑红的手腕,哽咽道:“阳哥,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esp;&esp;“说什么傻话。”陈阳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就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宣德炉,炉身的铜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仿佛在诉说着它见证的阴谋与守护。
&esp;&esp;回去的路上,小张好奇地问:“阳哥,那窑厂到底藏着什么啊?”
&esp;&esp;陈阳摇摇头:“不知道,也不重要了。”他握紧了炉子,“重要的是,我们守住了该守的东西。”
&esp;&esp;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那些涌动的暗流,他相信只要自己守着本心,守着身边的人,就什么都不怕。
&esp;&esp;宣德炉的铜色在暮色中渐渐沉淀,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压在陈阳的怀里,也压在他心里——那是责任,是守护,是无论暗流如何汹涌,都要稳稳站住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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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伪证与暗流
&esp;&esp;陈阳把宣德炉锁进地下室的特制保险柜时,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一下。地下室阴冷潮湿,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光线透过磨砂玻璃照在保险柜的密码盘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盯着那串需要转动三次才能解锁的密码,指腹在数字键上反复摩挲——自从昨天从西山窑厂脱身,这炉子就像块烧红的烙铁,揣着烫手,放下又不安心。
&esp;&esp;“阳哥,楼上有人找您。”小张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说是市收藏协会的,还带了记者。”
&esp;&esp;陈阳心里咯噔一下。收藏协会的人这时候上门,绝非好事。他快步上楼,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一阵尖锐的争执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举着话筒,对着摄像机慷慨陈词,旁边站着的正是前两天在潘家园被他打脸的李专家,此刻正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esp;&esp;“……据我们调查,陈阳先生所谓的‘工部监造’宣德炉,实为现代仿品!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为了抬高身价,竟伪造文物来源,欺骗收藏界同仁!”西装男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这是我们委托三家权威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铁证如山!”
&esp;&esp;李专家在一旁附和,声音抖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早就说过那炉子是假的,可陈先生不仅不听劝,还当众羞辱我……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心虚!”
&esp;&esp;陈阳站在门口,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认得那个西装男人,是本地一家八卦报的记者,专靠编造“文物黑幕”博眼球,前阵子还想抹黑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被馆长告得差点关门。
&esp;&esp;“李专家这话,我可不敢当。”陈阳缓步走进客厅,目光扫过那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您说炉子是假的,敢问哪份报告能证明?是您找的‘权威机构’,还是您那位刚从废品站退休的‘老师傅’?”
&esp;&esp;李专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茶几上:“陈阳!你少血口喷人!我这里有证人,他亲眼看到你找人做旧这只炉子!”
&esp;&esp;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老头被推到前面。老头低着头,手在衣角上反复揉搓,声音细若蚊蝇:“是……是我做的……去年冬天,陈老板找我给炉子刷锈,还给了我两千块钱……”
&esp;&esp;“哦?”陈阳挑眉,往前走了两步,“老先生,您再好好想想,去年冬天我找您做旧的时候,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那天刮的是南风还是北风?我工作室门口的那棵老槐树,叶子落光了没有?”
&esp;&esp;老头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去年冬天陈阳根本没见过他,这些细节全是李专家编的,他哪里答得上来?
&esp;&esp;“怎么?答不上来了?”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诽谤!”
&esp;&esp;老头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扭头就往李专家身后躲:“不是我要胡说的!是他逼我的!他说给我五万块钱……”
&esp;&esp;记者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摄像机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李专家。李专家脸色煞白,指着老头骂道:“你这个老东西!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esp;&esp;“够了。”陈阳冷冷地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沓照片和一份录音笔。照片上是李专家和王老板在茶馆密谈的场景,录音笔里传出的,正是两人商量如何伪造鉴定报告、买通证人的对话。
&esp;&esp;“李专家,您要不要听听这个?”陈阳按下播放键,李专家阴恻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找个看起来老实的老头,就说他是做旧的工匠,再弄几份假报告,我就不信搞不倒陈阳……那炉子底下的‘窑’字暗记,肯定藏着宝贝,拿到手咱们就发了……”
&esp;&esp;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响起。记者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话筒恨不得怼到李专家脸上。李专家浑身发抖,指着陈阳说不出话来:“你……你算计我!”
&esp;&esp;“彼此彼此。”陈阳关掉录音笔,“您带着人上门挑衅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看向那群记者,“各位要是想知道真相,可以去查查李专家和王老板最近的行踪,特别是西山那片废弃窑厂——说不定能挖出比‘假炉’更劲爆的新闻。”
&esp;&esp;记者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话勾住了兴趣。那个穿西装的记者犹豫了一下,突然举着话筒冲向李专家:“李教授,请问您和王老板去西山窑厂做什么?是不是在寻找什么秘密?”
&esp;&esp;李专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记者就往门口跑,却被守在门口的小张拦住。“想走?”小张冷笑一声,“把话说清楚再走!”
&esp;&esp;混乱中,陈阳悄悄退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李专家背后有王老板,王老板背后还有那个神秘的赵老板,这群人就像附骨之疽,不拿到宣德炉是不会罢休的。
&esp;&esp;“阳哥,报警吗?”小张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沓假鉴定报告,气得手都在抖。
&esp;&esp;“不用。”陈阳摇摇头,“现在报警,最多定个诽谤罪,治不了他们的根。”他看着桌上的宣德炉照片,眼神变得深邃,“他们想要炉子,无非是为了炉子里藏的秘密。咱们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看看这西山窑厂到底藏着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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