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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入水中的瞬间,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陈阳打开头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船舱内部——堆满了陶罐、青铜容器,还有些锈迹斑斑的铁器,而在船舱最深处的石台上,果然立着一只青铜鸟。
&esp;&esp;那鸟通体青绿色,翅膀展开,尾羽上翘,喙部尖利,双眼镶嵌着黑色的玛瑙,正对着沉船的船头方向,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陈阳游过去,发现青铜鸟的底座与石台严丝合缝,底座上刻着一行古蜀文,他掏出防水相机拍下来,准备回去让姑娘翻译(她最近在跟着古籍专家学古文字)。
&esp;&esp;就在他试图搬动青铜鸟时,突然发现鸟腹是空的,里面塞着一卷用油布裹着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游出船舱,被吊机拉回甲板。
&esp;&esp;“找到什么了?”姑娘立刻递上毛巾,眼里满是期待。
&esp;&esp;陈阳扯开油布,里面是一卷竹简,虽然泡了水,但字迹依然清晰——上面记载着古蜀人出海的路线,从长江口到琉球群岛,再到东南亚,甚至提到了“扶桑国”(古文献中对日本的称呼),还画着沿途的港口和祭祀点。
&esp;&esp;“这是……古蜀的航海日志!”林墨瞪大眼睛,“太珍贵了,比青铜鸟还重要!”
&esp;&esp;刀疤脸突然指着海面:“看那边!”
&esp;&esp;只见远处驶来一艘快艇,艇身上没有任何标识,速度极快地冲向打捞船。陈阳立刻认出,驾驶快艇的是面具会的残余成员——上次在三星堆逃脱的“铁臂侠”副手,脸上有道刀疤,正举着弩箭瞄准他们。
&esp;&esp;“保护竹简!”陈阳将竹简塞进姑娘怀里,抓起甲板上的消防斧迎上去。
&esp;&esp;快艇撞上打捞船的瞬间,刀疤脸一脚将跳上来的人踹回海里,陈阳则用消防斧劈断了射来的弩箭。混乱中,一个蒙面人趁机钻进船舱,目标直指刚被吊上来的青铜鸟。
&esp;&esp;“休想!”姑娘抱着竹简,用身体挡住青铜鸟,蒙面人举起撬棍砸过来,她却死死不肯让开。千钧一发之际,陈阳扑过去将她推开,撬棍砸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陈阳!”姑娘惊呼。
&esp;&esp;陈阳忍着疼,反手一斧劈在蒙面人的手腕上,撬棍落地。刀疤脸已经解决了其他敌人,过来一脚将蒙面人踢进海里,对着对讲机喊:“通知海警,拦截那艘快艇!”
&esp;&esp;风波平息后,姑娘看着陈阳背上的淤青,眼眶发红:“逞什么强……”
&esp;&esp;“这青铜鸟,是太爷爷他们用命护下来的。”陈阳笑了笑,指了指鸟腹,“你看,里面除了日志,还有半块玉印,和你那半块正好能拼上。”
&esp;&esp;姑娘掏出自己的玉佩,与玉印拼在一起,果然严丝合缝,玉印上的“蜀”字清晰可见——这是古蜀王室的信物,证明这艘船确实是王室派出的远洋船队。
&esp;&esp;夕阳西下时,青铜鸟被小心翼翼地装进恒温箱,航海日志则由林墨连夜送往博物馆做脱水处理。打捞船返航时,陈阳站在船尾,看着长江口的落日将海水染成金红色,手里攥着那枚青铜贝币。
&esp;&esp;“下一站,按日志上说的,去琉球?”刀疤脸递过来一罐啤酒。
&esp;&esp;陈阳接过啤酒,碰了下他的罐子:“先把日志翻译完。”他看向姑娘手里的玉印,“上面说,那里有座古蜀人的祭祀台,埋着‘通天神树’的种子。”
&esp;&esp;姑娘低头摸着玉印上的纹路,突然笑了:“奶奶说,太爷爷的船就是载着种子出发的,他说要让蜀地的文明,在更广阔的地方生根。”
&esp;&esp;海风卷起她的头发,红布系在船舷上,猎猎作响,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暮色中指引着方向。陈阳知道,这场关于守护的旅程,还远没结束,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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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印合璧,海图生光
&esp;&esp;长江口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吹在甲板上,将姑娘手里的半块玉印吹得微微发烫。陈阳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看着姑娘小心翼翼地将古蜀玉印的两半拼在一起,眼里的光比甲板上的探照灯还要亮。
&esp;&esp;“咔嗒”一声轻响,两块玉印严丝合缝,原本模糊的“蜀”字骤然清晰,玉印边缘竟泛起淡淡的青光,将周围的夜色都染得温润起来。姑娘指尖抚过合二为一的玉印,突然“呀”了一声——玉印背面原本光滑的地方,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幅缩小的海图。
&esp;&esp;“这是……”林墨凑过来,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戳到玉印上,“是航海日志里提到的航线!比竹简上画的还详细!”
&esp;&esp;刀疤脸叼着烟凑过来看,烟卷在嘴角抖了抖:“古蜀人还挺会藏东西,这玉印竟是双层的。”他用指腹蹭了蹭玉印边缘的青光,“这光看着眼熟,跟三星堆那尊青铜神树晚上发的光有点像。”
&esp;&esp;陈阳忍着背疼,将玉印举到探照灯下。光透过玉印,将海图的影子投在甲板上,那些细密的纹路突然动了起来,像活了的水流般缓缓游走,最终在某个点上凝聚成一个闪烁的光点。
&esp;&esp;“这是……琉球群岛附近的一座岛?”姑娘对照着现代海图,指尖点在光点对应的位置,“日志里说,那里有座‘通天台’,是古蜀人祭祀海神的地方。”
&esp;&esp;陈阳放下玉印,指尖在海图上敲了敲:“看来下一站就是这儿了。”他转头看向刀疤脸,“你的旧伤能撑住吗?海上风浪大。”
&esp;&esp;刀疤脸嗤笑一声,拍了拍右臂的旧伤处,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死不了。当年在南海追海盗,比这凶险十倍的浪我都闯过。”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再说,面具会的人既然敢在长江口动手,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正好去琉球会会他们。”
&esp;&esp;提到面具会,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那个被踢进海里的蒙面人,虽然没抓到活口,但他手腕上的蛇形纹身,与当年害死姑娘太爷爷的那伙海盗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这意味着,面具会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伙海盗的后裔,一直在暗中觊觎古蜀的宝藏。
&esp;&esp;“他们想要的是通天神树的种子?”姑娘握紧了玉印,指节泛白,“日志里说,那种子能让土地变得肥沃,让枯木逢春,是古蜀人留给后世的希望。”
&esp;&esp;陈阳点头,将玉印小心地收进特制的盒子里:“不仅是种子,他们更想要的是古蜀人的航海技术。有了完整的海图和航线,他们就能垄断海上贸易,甚至……”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甚至能像当年的海盗一样,在海上称王称霸。
&esp;&esp;返航的船上,姑娘抱着玉印盒子,连夜翻译竹简上的古蜀文。那些记载着航海技术的文字晦涩难懂,她一边查古籍,一边对照着玉印海图,指尖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揉揉发酸的眼睛。
&esp;&esp;陈阳背对着她坐在甲板上,听着身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心里踏实得很。刀疤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药酒:“擦擦吧,背上的伤别发炎了。”
&esp;&esp;陈阳接过来,往背上倒了些,冰凉的液体顺着脊椎流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谢了。”
&esp;&esp;“跟我客气什么。”刀疤脸靠着栏杆,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当年我跟你爹搭档的时候,他也总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这性子,跟他真像。”
&esp;&esp;陈阳动作一顿,后背的疼痛仿佛减轻了些。他从没见过父亲,只从母亲口中听过零星的片段——一个在海上失踪的船长。
&esp;&esp;“我爹……也去过琉球?”
&esp;&esp;“去过。”刀疤脸吸了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他说那里的通天台上,能看到最亮的星星。可惜那次他回来后就大病一场,没来得及跟我细说就……”
&esp;&esp;话没说完,但陈阳懂了。父亲的失踪,恐怕也和面具会脱不了干系。
&esp;&esp;“这次去琉球,不仅要找到种子,还得查清楚我爹的事。”陈阳的声音在夜风中带着股韧劲,像甲板上那根被海浪拍打得变了形却始终没断的铁链。
&esp;&esp;刀疤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esp;&esp;天亮时,姑娘揉着发红的眼睛跑出来,手里举着译好的竹简:“找到了!日志里说,通天台上有个机关,需要玉印和青铜鸟一起才能打开!而且……”她指着其中一行字,“太爷爷说,种子需要用‘血脉之血’浇灌才能发芽,这应该是指我们古蜀人的血吧?”
&esp;&esp;陈阳和刀疤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esp;&esp;船靠岸后,他们立刻联系了当地的考古队和海警,准备前往琉球群岛。出发前夜,陈阳将青铜鸟装进箱子,又把玉印贴身放好,姑娘则将红布重新绣了一遍,在鱼鸟纹旁边加了个小小的“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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