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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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隐秘细节（第1页）

龙口泵站设备层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金属味。

老钱蹲在证物桌前，把水鬼随身物品一件件重新摊开。磁吸盒、小黑盒、旧工牌、动态令牌残壳、半卷绝缘胶布，每一样旁边都有编号牌和拍照记录。

“这人干活挺干净。”老钱戴着手套，拿起磁吸盒对着灯看，“衣服口袋里没纸片，手机没通讯录，连烟盒都没有。越干净，越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旁边的省里技术员提醒“钱队，磁吸盒外壳已经采过指纹，接口别直接碰。”

“知道。”老钱换了细镊子，沿着磁吸盒侧边轻轻拨开接口保护片。接口边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颗粒，像粉尘，又不像普通灰尘。

他眯了眯眼“这是什么东西？”

技术员凑过来，用便携灯一照“像涂层脱落。”

老钱没有随手擦掉，而是拿出取样签，把白色粉末刮进小证物管，封口后递给检测员“扫一下，别糊弄。”

便携检测仪很快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材料初筛结果。

检测员脸色微变“工业级绝缘阻燃涂层，耐高温，常用于电气柜内壁、端子防护和高热环境伪装。”

老钱抬头，眼神一下冷了“磁吸盒上为什么会沾这种东西？Ｂ7柜外头没这玩意儿吧？”

技术员摇头“Ｂ7柜接口区域没有这种涂层。我们之前拍照时看过，主要是普通防尘漆。”

老钱立刻按下通讯器“林组，水鬼磁吸盒接口上现白色粉末，初筛是工业级绝缘阻燃涂层。Ｂ7柜上没有，说明他还碰过别的高温或高压设备。”

龙口指挥桌前，林风正在看软件园审核池目录镜像。听到这句话，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高温、高压、伪装。”林风重复了一遍，随即看向周宁远，“龙口设备层里，除了Ｂ7，还有哪里符合？”

周宁远几乎同时转身，目光落向设备层深处“排涝泵控制箱。外盖有高压警示，内部端子有防火涂层，而且位置偏，不在主巡检路线。”

曾立平坐在看押椅上，本来低着头，听到“排涝泵控制箱”几个字，肩膀猛地绷了一下。他很快又低下去，可那一下没逃过林风的眼睛。

林风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抬头。”

曾立平僵了几秒，慢慢抬起脸，眼神虚。

“水鬼的磁吸盒为什么会沾上排涝泵控制箱里的涂层？”林风问。

曾立平嘴唇哆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抓我的时候，我已经被按在旧泵房那边，龙口设备层后来生什么，我不清楚。”

老钱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椅背上扯直“你最好把‘不知道’三个字省着点用。Ｂ7你说知道一半，排涝泵你也知道一半，等真出事，你是不是还要说自己只收了一半钱？”

曾立平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我承认我给过Ｂ7结构图，也承认排涝泵有备用端子。但涂层、磁吸盒、水鬼怎么进去，我真的不知道！”

林风盯着他的眼睛“备用端子是谁让你留意的？”

曾立平喉咙一堵。

叶秋从白鹤滩频道里冷声插进来“曾立平，你现在每停一秒，都是在替沈明策拖时间。龙口今晚如果因为你隐瞒出问题，没人会再听你解释收钱和被控制的区别。”

曾立平的手指紧紧抠住裤缝，指节白“沈明策问过排涝泵控制箱的编号。他说龙口主承接口不稳，备用设备最好也有‘状态感知’。我当时以为只是监测排涝泵运行，没想到他们会拿来做后门。”

周宁远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状态感知？这不是普通监测说法。自动化系统里，这句话常用在低频心跳和状态回传。”

小马立刻把龙口设备层拓扑图调出来“排涝泵控制箱之前现过sＨ－Ｌk－Ｂak灰色跳线，但我们只固定了外观和连接状态，还没做深度拆解。”

老钱怒道“那还等什么？拆！”

“先别拆。”林风抬手拦住，“按电子物证流程来。拍全景，拍封存状态，记录控制箱周边人员位置。周宁远，你判断能不能在不影响真实调蓄的情况下做二次物理排查。”

周宁远快步走向设备层深处，同时调出设备图“排涝泵控制箱不在主调蓄指令链上，但它接了状态回传线。只要不直接断端子、不改接线，可以开盖检查。需要屏蔽无线、保持供电。”

林风转向老钱“你带两个人过去，先封周边三米。任何无关人员退出设备层。曾立平留在原位，不准靠近。”

曾立平急忙抬头“我可以指认位置，我知道哪根线——”

“你没有资格碰任何东西。”林风打断他，“你只在摄像机前口述，由周宁远和省里工程师核验。你多说一句假话，后面所有从轻情节都会变成笑话。”

曾立平像被抽掉骨头一样靠回椅子，嘴唇白“我说……我都说。”

老钱已经把证物桌上的磁吸盒重新封好，贴上“二次现涂层粉末”补充标签。他带着两名外勤和技术员往设备层深处走，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沉得闷。

小马在屏幕上开了新的记录窗口“龙口二次物理排查开始。我同步标记时间，软件园那边审核池还在拉模板，没有写入动作。”

林风看向软件园画面，又看向排涝泵控制箱的现场传输画面。

两条线在同一时间开始收紧。

如果水鬼的磁吸盒碰过排涝泵控制箱，就说明敌方的后门不止Ｂ7；如果沈明策今晚还要让龙口补回执，这个被贴上高压警示的角落，很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本地支点。

老钱的声音从设备层深处传来“到位置了。控制箱外盖完好，封条是我们下午贴的，没动过。外盖右下角有一点白色涂层刮痕，和磁吸盒粉末可能对得上。”

周宁远紧接着道“先拍照，别开盖。灯打侧面，把刮痕深度拍出来。”

技术员报数“全景、近景、编号牌，已拍。录像连续。”

林风拿起通讯器，声音压得很稳“以磁吸盒涂层为线索，对龙口设备层进行二次深度物理排查。重点排涝泵控制箱、sＨ－Ｌk－Ｂak跳线、所有带高压或阻燃涂层的隐蔽接口。先固定，再检查；先记录，再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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