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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予的陋室就迎来了第一个房客。敖笙还嫌时予“竹屋”的叫法太普通,还专门为这里取了一个名字叫“幽影小筑”。时予想这名字也还过得去,就随她了。 与美人同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特别是时予还不能达到坐怀不乱的情况下。期间时予就想去一副美人沐浴的风光,结果还真被他逮到了机会。第二天晚上,敖笙突然管他要一个大木桶,问原因就是不说,时予马上猜到是洗澡用。这东西时予当然没有,不是他不洗澡,相反他还有点洁癖,洗澡比谁都勤快。只是他这个人就是怕麻烦,成神后,又不惧怕冰水刺骨,所以洗澡都是直接冲进水潭里解决。 如今敖笙向他要木桶,为了能一偿自己观看仙子出浴的愿望,他只好硬着头皮做了一个简易木桶凑数。将木桶送进敖笙房里后,时予就在世在满心的期待中煎熬等待。 过了一柱香时间,时予估摸着敖笙洗澡应该到一半了,就蹑手蹑脚地靠近敖笙的窗外,然后捅破窗纸想留看去。 但是他的表情霎时僵住了,这放然不是他看到了预想中香艳无比的景色,而是他发现敖笙不仅衣服完整地穿在身上,还两手叉腰,满面怒中地看着窗户这边。时予刚刚暗叫了一声“不妙”,敖笙就娇喝道:“哼,早就料到你会来这招。”然后一招真正的“神龙摆尾”,时予就连人带窗飞出去老远。 虽然现在敖笙的窗户大开,说不定她就真的在洗澡,可是借时予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有非分举动,自己的脸颊到现在还火辣辣的呢!叹了口气,只好一个人窝在水潭边来回踱步。正当时予无聊时,山神庙那里又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时予当即反应道:“一定又有孤魂野鬼在偷吃我的香火了!”时予顾不得敖笙就直接诶冲个过去。 进入山神庙,他果然发现一个中年人模样的小鬼躲在烛台边,八成实在干他上次那个前辈的勾当。时予大喝一声:“何方小鬼,速速报上名来!”小鬼听了时予的话,仅仅是大腿挪动了一下就没反应了。见小鬼如此藐视自己堂堂的山神,时予大怒,抽出打鬼鞭就要先给他来一下。没想到这个鬼还真是比他那个前辈进步了点,时予眼睛一模糊他就不见了。 “看不出这个鬼还有两下子,但是遇到我也只能算你倒霉了!”时予本能地一闪,就循着阴气找到了野鬼的藏身之处。这只鬼还真狡猾,居然飘出去后又折回来躲在了山神庙的石像后面,要是时予凭肉眼追踪,很定被他骗了。 时予这下开始对这只鬼感兴趣起来,上次那只鬼整个傻乎乎的,就会舞动鬼爪站着让自己砸,眼前这只竟然还会玩惑敌之计。“你这只野鬼有点意思,说说你是哪里来的吧?要是本神心情好了,兴许会不把你交给判官。” “你说得好听,我可不是傻鬼,才不信你呢!”鬼魂用空洞洞的声音回道,听在耳里很不舒服。难怪世人经常用“鬼哭狼嚎”形容声音难听,时予这下是深有体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就让本神先用鞭子教教你该怎么尊重神仙!”时予坏笑道。然后打鬼鞭的破空声就在山神庙里里想起来。鬼魂极力躲闪,可惜他的道行明显不深,尽管其移动速度很快,但是身形却控制得不好,很快就在身上多出几道鞭痕。 终于,鬼魂一个不慎被打鬼鞭缠住脚踝摔倒在地。时予眼疾手快,马上用玄铁葫芦将它装了进去。然后他摇摇葫芦,听听里面鬼魂的哭喊声,顺便想一想这次该和陆判官换点什么好东西呢,这个鬼明显比上次那个有价值多了。 正在时予要将葫芦收起来时,里面的鬼魂突然大哭,“山神爷饶了小的吧,小的不是有意偷吃您香火的!”时予怒道:“什么无意有意的,你见过官老爷审贼会关心他偷东西的原因吗?偷了就是偷了,还是把你交给陆判让他补偿我一下比较好!” “山神爷您行行好吧,小的是真的有重要事情要做,才不得已偷吃香火以快速增加法力的。呜呜……”鬼魂哭道。 “你别哭了,难听死了。再哭不用等把你交给陆判,我先打得你魂飞魄散。”时予被鬼哭声弄得不耐烦了。时予找了个地方坐下,暗叹一下自己的慈悲心肠,柔声道:“好了,本身素来心存慈悲,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刚刚不是说为了做某件事才偷吃香火的吗?那你把来龙去脉讲清楚,要是我觉得情有可原,就放你一条生路。” “是,小的一定讲清楚。”鬼魂看到一线生机急忙应道。 这个鬼魂名叫刘策星,原先是附近栐县的一个读书人。靠着父母传下来的一间杂货铺,他边经营谋生,边读书求取功名,在这个时代来说,他的日子过得已经算不错了。前几年,在自己叔父的撮合下,他跟县城里另一户人家的闺女结为了夫妇。本来这是件美事,他的妻子论容貌在市井儿女中算是中上之姿,而且绣工女红等闺中功夫也很好,直教他令一众亲友称羡。 可惜好景不长,他很快就发现他那个表面上令人称道的妻子在生活作风上并不持重,经常与其他青年男子接触不说,还以回娘家为借口与人出去游玩。尽管大唐民风开放,但是这也太过了。为此,他几次与妻子吵架,但都没个结果。 他要忙店里的事,兼之还要读书,没那么多时间去管妻子的行动。于是看妻子并没有什么真出格的举动,就睁只眼闭只眼地过去了。没想到他妻子居然得寸进尺,一个月前有传言说跟城内的一个罗家公
;子好上了。刘策星收到消息,立马暗中对妻子进行跟踪,还真被他捉奸在床。是可忍孰不可忍!刘策星怒发冲冠,立刻就操起旁边的木棍冲进去将小白脸暴打一顿,旁边的小白脸家丁阻止,也别他打得鼻青脸肿跑了开去。 时予听到这里,赞道:“看不出刘兄还是热血男儿,虽是一介书生,却有与仇敌生死相搏的勇气!” 刘策星却停住不言,还重重地叹了口气。时予不解地问:“刘兄何故叹气?” “当时小人是打得爽了,可是也因此落下了把柄。”当时刘策星暴打小白脸后,小白脸就报了官。按理说小白脸与人通奸,抓他浸猪笼都没问题,可惜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那些见钱眼开的贪官呢?加上又有刘策星妻子作伪供,他毫无悬念地被抓进了牢里。 小白脸又买通了牢头日夜折磨他逼他写休书,纳他老婆为妾。绿帽子可是说是男人最不可忍受的耻辱,刘策星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可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能活着出去,也绝对无法报复已经被家丁护院重重保护的小白脸。羞愤之下,他干脆在一个夜晚的子时撞墙自尽,以求化身厉鬼后能讨回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时予听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刘策星从玄铁葫芦里放出来,还给他一个深深的鞠躬,热泪盈眶地说:“刘兄至情至性,不惜慷慨赴死,以生命捍卫男儿尊严,实乃我辈楷模,请受时予一拜!” 这些都是时予的肺腑之言,因为他也极有可能和刘策星同病相怜。他在人间的那个未婚妻说不准就在和别人海誓山盟呢!可惜他就没有刘策星的勇气了,摄于天规威严,他一直没勇气离山回人间的家里看看。 刘策星却哭丧着脸道:“但是小人成为鬼魂后才发现刚刚成形的鬼身体虚无,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现身吓人都可能被人的阳气冲散。”“啊?当个鬼都这么难?” “是啊,所以小人才不得已偷吃山神爷的香火,只希望能快点增强法力找奸夫淫妇雪耻!求山神爷看在小人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放小人一马。”刘策星给时予跪下叩拜道。 时予想了想,终究心有不忍,摆摆手道:“算了,就当是我没见过你!”刘策星大喜,立刻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 PS:离今天的一万二目标还差四千多字,散人一定如约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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