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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张了张嘴,却发现到这个时候,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没有了意义,他对上旗木卡卡西的眼睛,半晌,才嗤笑道:「卡卡西,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旗木卡卡西眯起眼睛,他敏锐地感觉到,现在的宇智波带土跟刚才的有点不同。
「不明白就好,这里啊,曾经是地狱。我曾身在地狱,所以才会想——」
宇智波带土张开双臂,低笑两声,问出了一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
「没有既定的死亡,没有注定的阴谋,没有漫长的战争,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真好啊,但是,卡卡西,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
本章剧情总结:眼看着阿斯玛的戏份越来越多,卡卡西连夜从病床上爬起来抓走带土,土哥因黑历史太多进入混沌状态,决定犯病来萌混过关(?)
第29章
「我在地狱。」
他曾这麽说过,在目睹死亡丶背叛丶绝望和不可逆转的未来後。
他死了,因为战争就是这样。琳死了,因为卡卡西没能保护好她。老师死了,那是一切的开始。
然後,过去的卡卡西也死了。
活下来的到底是谁呢?
卡卡西再也不是他认识的卡卡西,他也不是过去的自己,被埋葬在过去的一切都再也回不来,只能沉淀在越来越让人觉得可笑的悲哀记忆里发酵。
两个旧时代的影子活到现在,被推动的幽灵最终想清楚,这个世界从本质上就错了。
生者活在地狱,活着本身就是原罪。
「卡卡西。」
他想,他这场梦已经做了太久了,是时候结束了吧。该死去的人就应该死去,反正,不管是地狱还是现实,都已经不再属於他。
「有种幻术,叫做无限月读,是某个失败者终其一生都要实现的忍术。它能赋予人以想要的世界丶不会再有痛苦的未来,只要能施展这个幻术,就能把我们从地狱一样的现实里拯救出来——我曾经是这麽想的。」
「但是这种想法我早就放弃了。」
「输都输了,反正老头子也一样……世界这种东西,虚假的也好,真实的也好,有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旗木卡卡西。」
真累啊。
光是说出这些话就要把他在漫长的时间里积攒的情绪花光了,那群小鬼最终还是证明世界是他们的,属於那些他早就丢掉的东西。
宇智波带土说完,就这麽看着他昔日的队友,卡卡西也一言不发,直到宇智波带土觉得无聊,转身就要走。
「……带土。」
「如果是要说同伴家人火之意志什麽的,还是放……卡卡西?」
他本来是想说写轮眼就留在你那里反正我也不需要这种东西,更何况对现在的世界来说这些东西都没有意义,却被某种熟悉的丶可以说是只要上过战场就能轻易分辨出来的味道吸引了注意。
宇智波带土没动,站在他背後的旗木卡卡西稳稳地拿着昔日友人赠与的苦无,缓慢地划开了自己的脖颈。
逸散开来的是淡淡的血味。
旗木卡卡西就这麽看着背对他的带土,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也不清楚你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麽。」
「……」
「但从再见到开始,我就发现了,你其实很不喜欢……或者根本是很厌恶我吧。」卡卡西的声音比起平静,更像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冷静,从离开木叶来这里找带土的时候,有些事他就已经想好了。
那只属於宇智波带土的眼睛,就像它原本的主人一样,在每次运转时候的刺痛里传递了清晰的反感和厌恶过来。
是错觉吗?是幻觉吗?
旗木卡卡西本不是喜欢去体察队友的心情丶揣摩同伴意愿的人,为了拯救同伴放弃任务却被打成村子罪人丶自杀而死的父亲本应是他一生的阴影,直到宇智波带土死在他面前,他才从逃避的深渊里爬出来。
那时候,带土跟他说……要保护同伴什麽的,他也是这麽想的……但是,如果带土当时就不会死的话,抛下带土的他和琳,又算是在做什麽?
「你说的对,像我这样的人,才是废物。如果你不打算回到木叶是因为我——」
是的,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他才没有在木叶等待。
旗木卡卡西将所有想法压在心底,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发烫将灵魂灼伤,可他还是说:「那我消失,你会回来吗?老师和师母都很想你,琳也是,你家隔壁的奶奶说很久都没见到你了,我去慰灵碑的时候经常遇到去看你的其他人,他们都说希望你还活着。」
宇智波带土感觉到胸膛里有火焰在燃烧。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触了,甚至要超过他挑起战争的时候,更比遭到黑绝背刺得知真相的时候来得恼火。
「旗木卡卡西,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他转过身,跟矮了他半个头的白发少年在火之国的荒野上对峙。
「我知道,」旗木卡卡西回答,「我是以去雾隐执行卧底任务的名义出村的,半个月内不会有人找我,也就是说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麽,所以……」
宇智波带土打断了卡卡西的话:「我不是在问这个!」
他三两步走上前夺过旗木卡卡西手里的苦无,但卡卡西没放手,於是他们开始隔着苦无较劲,他握得太过用力,黑色金属锋利的边缘将他的手割出两深一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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