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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个最敬业的洗车工一样,开始疯狂地擦拭。
方向盘、档把、手刹、门把手、甚至是座椅调节按钮。
每一寸他可能触碰过的地方,都被酒精反复擦拭,直到皮质表面不仅没有了指纹,甚至连那种属于下等人的汗味都被彻底抹去。
最后,他调整了座椅的前后距离,将其恢复到记忆中千叶樱父亲可能使用的位置。
“完美。”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那个装着肉杯和硬盘的袋子,像个幽灵一样从车库的侧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了后院的围墙。
站在围墙外的阴影里,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夕阳余晖下显得庄严而寂静的豪宅。
二楼千叶樱的房间窗户紧闭着。
那里面再也不会有一个穿着女仆装、笑着喊他工藤叔叔的傻丫头了。
“……”
工藤的心脏再次抽搐了一下。他拉低了帽檐,转身走进了越来越浓重的夜色中。
……
步行三十分钟,穿越了繁华的商业区,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破败、拥挤。
这里是城市的背面。
一栋贴满了小广告、外墙斑驳的老旧木造公寓楼,出现在眼前。
“嘎吱——”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他的家。
只有六叠大的榻榻米房间,堆满了过期的杂志、空啤酒罐和泡面碗。
万年不晒的被褥散着一股油腻的味道,墙角的天花板上还有一滩黄色的水渍。
工藤随手将那个黑色的袋子放在了那张甚至有些黏糊糊的矮桌上。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倒在了那堆脏衣服里。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这里没有昂贵的空气清新剂,没有恒温的空调,没有会自动加热的马桶,更没有那个会做好热腾腾的味噌汤、嘴对嘴喂他的美少女。
“……呵。”
一种巨大的、如同潮水般的孤独感,瞬间将他淹没。
那种从云端跌落回泥潭的落差感,让他感觉浑身冷。
他伸出手,颤抖着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个用保鲜膜层层包裹的肉块。那是千叶樱留给他的最后遗物——那个曾经紧紧吸附着他、给了他无上快乐的阴道。
虽然已经冰冷,虽然已经被漂白水泡得有些白。
但他还是把它捧在手心里,贴在自己那张布满胡茬的老脸上,轻轻蹭着。
“千叶酱……”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悔恨,不是因为恐惧。
纯粹是因为……失去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对我也这么好的女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听信我的谎言,心疼我的身体,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给我了。”
她是那么完美。那么愚蠢。那么……爱他。
在这个充满了霉味道的出租屋里,在这个孤独得让人狂的夜晚。
这个残忍的杀人凶手,抱着那块从受害者身上切下来的死肉,像是个失去了挚爱的鳏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而那块肉,静静地散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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