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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在余月初耳里没由来的让她害臊,其实本来她只是瞧见裴悬在附近,故意这样说气气裴悬,让他断了念想的,毕竟这样对双方都好,哪知道裴风就这么当真了。
她将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有些迟疑地放下茶杯,寂静无人的夜里,清脆的声响分外勾人心神。
余月初垂眸思索片刻,正色道:“没忘,”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裴郎。”
不想裴风这时却起了玩心,凑近了些:“大声些,本王没听见。”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拉近,呼吸相闻,余月初下意识后撤,却被男人一把扣住后腰,继而往身前一带,连人带椅子一起被扯了过去,椅子腿发出“吱呀——”的声音,刺耳得很。
她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无意中吞了口唾沫,樱唇微抿。
余月初有些迟疑地抬手,像是要抚摸他的面庞。
裴风会意,阖了阖眼。
得到应允后,余月初抬手触到他的额间。
微凉细软的指腹一点点抚过男人的额头,指尖的尖锐留下丝丝缕缕的痕迹,只有他能感受到的痕迹。
女孩的手顺着他的面部轮廓一路往下,温润中带着锋利的眉眼、凌厉中带着和煦的薄唇,都被她的手指一点点、一寸寸地划过。
等到她的手落到他的下巴上时,被他一把擒住,以一种不可反抗的力道。
女孩猛然一愣——
此时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呼吸相闻,近到她甚至能数清他的长睫。
余月初不敢呼吸,只浅浅地喘息着,猛然间有种窒息感,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寸寸地,将她整个人全部侵占,不留余地。
裴风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处放,隔着单薄的里衣,她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不乏凌乱,却稳健如旧,带给她的尽是安心。
明明刚饮了水,她却忽感喉头干涩,要温水来润,急匆匆地要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却被裴风紧紧握住,不留余地,她不能移动分毫。
余月初心下奇怪,看着他压低的眉头,抿了抿唇。
樱粉色的唇刚被热水润过,还带着零星的湿渍,浅浅的坑洼愈发显得莹莹,她软下声音:“是我哪里惹夫君不高兴了吗……”
裴风没说话,叹了口气,搂住她后腰的手又紧了紧,两人的距离也顺势变得更近,他凑上去抵住她的额头。
也不说话,两人的鼻尖都轻轻蹭到一起。
他轻轻磨蹭了会儿,弄得她心痒,不由得轻哼出声。
裴风唇角弯起浅笑,声音懒懒的:“卿卿,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解释的吗?”
这话倒让余月初不明白了,“解释…什么?”
裴风兀自摇摇头,没有离开抵住她的额头,声音黏黏糊糊的:“整整一天,七弟的眼睛都要黏在卿卿身上了,卿卿,我们已经成婚了。”
女孩眼睫闪了闪,看不清眸色,沉声道:“我与裴悬,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哪知裴风直直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痒意,而后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压到她唇上,意味不明道:“本王当然知道,本王相信卿卿,也相信七弟,可是卿卿——”他话锋一转,“卿卿年纪还小,七弟年纪也不大。”
余月初还在等着下句,谁知他不再言语,没了后文。
余月初点点头:“夫君放心。”
裴风这才轻笑,松开了她,侧过脸看向窗外的圆月,沉默半晌:“卿卿可还记得,当日我们成婚,本王说除了余家这个助力,本王还有其它的私心?”
女孩默然。
裴风也不在乎她不说话,接着道:“本王第一次见你,是四年前,你跟裴悬一起,本王记得你当时爬树去摘果子,旁人要帮你你偏不让,定要自己上去摘才好。”
裴风笑着:“小小的一个人儿,就这么失足从树上掉下来,其实当时本王就在一侧,但是裴悬先本王一步接住了卿卿。本王看着你脸上沾了点灰尘,不管裴悬责怪,在他怀里把摘下来的果子分给他一半,那样的笑容,是本王从没在深宫中见过的。”
他这么说着,余月初倒也想起了这事儿,但是就这么简单总觉得不太可能。
裴风给自己倒了杯水,啜饮一口:“第二次见面是三年前的围猎,本王是和裴悬一起,都中了埋伏,受了伤,是卿卿找到了我们,虽然卿卿当时的注意都在裴悬身上,甚至没注意本王长什么样子,但是,卿卿确实算对本王有救命之恩。”
他眸色闪了闪,没提第三次见面。
余月初听完没搭话,腹诽,总不能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罢?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裴风轻叹一声:“其实本王本来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本王也知道卿卿与裴悬,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日子久了自然就淡忘了。”
“可是年前父皇找上本王,问本王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本王说没有。父皇说年后不用几日大司马家的女儿便及笄了,他准备给我们赐婚——本王不是没想过告诉父皇她心悦七弟,可是本王动摇了,为什么本王不能有遵循内心选择的机会呢?哪怕本王知道你可能会恨本王,本王一开始便给你想好了退路,甚至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和离书,本王绝不纠缠!可是后来……”
“后来本王发现她似乎并不是不可动摇,她一次次地给本王希望,又一次次地让本王相信她没有放下裴悬,可是她在本王面前露出的笑容、说出的话语,甚至是她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又都会让本王觉得,本王似乎也不是全无机会,所以本王把那封和离书烧了,因为——”
裴风有些自嘲地笑笑:“本王脱不开身了,”他转眸看向她,“真喜欢上卿卿了,该拿卿卿如何?”
这番话听在她耳朵里有如五雷轰顶,顿感心口堵闷,喉头干涩,好久才艰涩地从齿间溢出两个字:“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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