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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过去瞧瞧。”刘栋的一个堂兄率先应和,他最爱看热闹了。
其他人二话不说,纷纷跟上。
曹新带上一帮人去傅家老宅,他们是最后到的一批,傅家的人已经来齐了,个个手上不是拎着铁锹就是拿着棒槌。
“兄弟几个,多谢你们来给我们仗势。”傅长贵去跟刘家兄弟六个道谢。
“傅老大,你二妹嫁到我们刘家,给我们刘家生了三个孩儿,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这外道话你留着给其他人说去。”刘栋的堂兄仗义地说。
“好,我傅长贵记下你们这个人情。人都齐了,我们这就过去。”傅长贵抬手一挥。
“走。”
“都跟上。”
呼呼啦啦一大群人,男男女女二三十个,气势汹汹扛着家伙往村口去。
村里的其他人见了,大部分选择跟上去看热闹,也算撑个场子压压阵。
半个村的人浩浩荡荡地过桥,下桥直奔平河屯。
“牛翁,出事了,对岸大坡村的人扛着家伙冲我们来了,马上就进村了。”有那看出不对劲的人,急匆匆跑回村找邻长。
牛邻长立马出门往村口去,边走边问:“你确定人是朝我们屯来的?”
“来了来了,你看,都扛着家伙。”报信的人大叫。
“你去找钱邻长和王邻长,让他们召集一帮人听信。”说罢,牛邻长迎了上去,他走到村口站在树下等着,打头的一帮人他都认识,大坡村傅家的人,屯里的鲜卑人跟傅家对上了亲家,这一两个月两家来往密切。想到这儿,他心里一个咯噔,别是王家又找楼家的麻烦,傅家这趟过来是为楼家出头。
“这不是傅邻长吗?你们这架势是要干什么?”牛邻长先声夺人,“我可跟你说了,这是平河屯,不是你们大坡村,别走错地儿了。”
“是平河屯?那我们就没走错地儿,来的就是你们平河屯。”傅长贵毫不客气地说,“我们这趟是为私事,跟你们平河屯和你牛邻长没关系,还请牛翁别多管闲事。”
“什么私事不能好好说?打打杀杀多影响和气。来来来,去我家坐坐,我们好好说。”来硬的不行,牛邻长只能来软的。
“我们走,跟这死老头子有什么好说的。”傅圆混不咧地嚷一句。
傅长贵顺着这个话头抬起脚,“牛邻长,你家我改日再去,今儿去王邻长家。”
牛邻长脸一垮,果然让他猜中了。他拦不住,只能跟上去。
*
“老头子,村里有事找你,快起来。”王母推开门喊,“小五子来说大坡村的人扛着家伙来了,像是找事的,牛翁让你把村里人召集起来听信。”
王父晌午喝了点酒,这会儿被喊醒还迷迷糊糊的,压根没听清她的话,“你说啥?村里有啥事?”
“大坡村的人扛着家伙来了……”话没说完,王母听到人声往自家来了,不等她出门去看,就听到一道响亮的骂声:“王仁你个老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王母心里一慌,她扭头钻进屋里,“老头子,冲我们来的,你得罪谁了?”
王父哪儿想得起来,他翻身下地,趿上鞋忙往外走,刚踏出门槛,就看见他家的大门轰的一声倒了,一帮冷脸汉子冲进了他家的院子,二话不说抡起手上的家伙一顿砸。
水缸破了,鸡窝塌了,猪圈垮了,吃饭的桌子被砸了,墙上挂的饭篦子也撂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片刻的功夫,鸡飞蛋打,猪嚎牛叫,院子里废墟一片。
“天杀的——”王母反应过来,她长嚎一声扑了上去,“我跟你们拼了,我杀了你们。来人啊!强盗啊!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曹新离得近,他被王母撞得一个踉跄。曹佩玉见了,大步一迈,一把薅住这死老婆子,抬手就一巴掌扇过去,她高声喊:“王二郎呢?你个王八羔子钻哪个洞去了?敢做你不敢当?龟儿子给老娘爬出来。”
“王二郎在哪儿?让他出来。”如意从人群里挤出来帮腔。
“你们大坡村的人好大的胆子,来我们屯喊打喊杀来了,这是不想走了?”钱邻长领着平河屯的老少爷们儿从外面堵住门。
“今天是我们傅家跟王家的恩怨,跟平河屯其他人没关系。还是说钱邻长要胡搅蛮缠拉偏架?”傅长贵回头看去。
“你胡说八道,我王家跟你傅家有什么恩怨?”王父看有依仗了,他这才敢打开门从卧房里走出来。
钱邻长和牛邻长走进来,钱邻长踢一脚倒在地上的木门,说:“傅长贵,你今儿要是说不出一二三,你们可没那么好离开的。”
“我今天敢来我就没怕过,我看谁有本事把我傅家人留下了。”傅长贵哼一声,他抬手指向王父,说:“把老东西抓过来。”
傅圆和曹新刚动,楼征一闪身就出现在王父眼前,他大手一抓,把王老头给撂在傅长贵脚下。
“给我打!不得了了。”钱邻长脸一沉,不再忍了。
平河屯的人冲进来,傅长贵带来的人个个举起手上的家伙,锋利的锹刃在烈日下闪着冰冷的银光。
“不怕死的就来,来一个我砍死一个。”傅圆挥着铁锹隔空划一道银弧,吓退了冲在前面的两个人。
“这是我们跟王家的恩怨,跟你们没关系。”曹新高声说。
下一瞬,一道哭声暴起,北奴哭着大喊:“阿耶,你打他们,村里人天天欺负我们。”
“骂我们是索虏。”如意压低声教他,“欺负我们是鲜卑人。”
“他们骂我们是索虏,欺负我们是鲜卑人,要把我和雀儿当马骑当羊赶。”北奴一边复述一边补充,“还有人说我不是你的种,骂雀儿是没阿耶的野种。”
楼征瞬间暴起,他朝平河屯的人走去,路过傅圆身边夺走他手上的铁锹,他举着铁锹对准堵在门里的村民,“是你们骂的?”
“不,不是。”被锹指着的人忙否认,他白着脸小心翼翼地后退,这个索虏跟傅家人不一样,是真杀过人的。
“是你?”楼征手上的铁锹往右移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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