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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驯马图明明神似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不叫雅趣,这叫野趣。”
李三宝嘴角勉强扯开一点笑意:“……谢大人说的是。不过,谢大人当真不去找陛下吗?”
谢临川笑了笑道:“烦请公公告诉陛下,羌柔使团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千万不要辜负羌柔王一番美意。”
李三宝无奈:“谢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谢临川慢条斯理道:“公公不是教我揣摩上意投其所好么?我正是此意啊。”
秦厉这点小心思就差没拿个大喇叭怼着他耳边叭叭,既然如此,他自然当狠狠满足一下秦厉。
濯泉宫。
丝竹歌舞击乐之声夹裹着潺潺流水声,在大殿之内回荡。
秦厉坐在御座上,百无聊赖地支着脸颊,看着面前的羌柔舞姬献舞,时不时打个哈欠。
他往嘴里塞了颗葡萄,竟然不小心吃到一颗酸溜溜的,被他扔到一边。
这颗应该喂给谢临川吃,他心道。
他已经坐在这里老半天了,左等右等也没见谢临川过来,也不知道李三宝怎么办的事。
片刻,李公公踌躇着拿着装有“驯马图”的木盒匆匆而至:“陛下。”
秦厉立刻换了个坐姿,睨着他道:“你话传到了?谢临川怎么说?”
李三宝有些为难地将谢临川的话告知秦厉:“谢大人说,陛下昨夜劳累,今日还能跟羌柔十美宴饮,真是龙马精神,还有美人池上起舞,陛下要大饱眼福。”
“还有,羌柔使团千里迢迢远道而来,让陛下千万不要辜负羌柔王一番美意。”
秦厉听了这话,嘴角一翘,险些笑出声,这般阴阳怪气,肯定是酸了。
呵,谢临川那道貌岸然的,也有吃味的一天。
他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里,舒展开双腿又交叠起来,微笑道:“他人呢?”
李三宝将谢临川的“心意”双手奉上,道:“谢大人说不来打扰陛下,这是他送给陛下的画作。”
“画?他亲笔画的?”秦厉坐直身体,从椅背里前倾,交叠的腿也放下来,一把将那木盒夺到手里,嘴边笑意更浓,懒洋洋轻哼一声,“他居然还会给朕画画,这家伙画技不怎么样,小心思倒是多。”
嘴里这么埋怨着,两只手却动作极快地打开了盒子,将卷起的宣纸展开。
雪一般的宣纸,质地柔软细腻,墨迹崭新,没有丝毫晕开的痕迹。
秦厉看着上面画着的小人骑马灵魂简笔画,旁边还有行云流水般的三个大字“驯马图”,以及一行小字——
“凶猛神驹,英姿勃发”。
他笑意瞬间僵在唇边,脸色一黑,继而又是一红。
他最不喜欢从后面的姿势了……这个谢临川,不是将门世家的贵公子吗?
怎么比他这个土匪窝里长大的还不要脸?!
李三宝忍不住举起拂尘挡在脑袋旁边,不忍直视啊。
秦厉眯起双眼,喜怒难辨地瞥向李三宝:“他还说了什么?”
李三宝擦了把冷汗,老实回道:“谢大人说这叫……野趣。还说陛下见了一定喜欢。”
什么野趣!
秦厉双手将画卷起来,塞进怀里,咬牙切齿:“是啊,朕很、是、喜、欢。”
说罢,他立刻从御座里起身,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李三宝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才醒过神赶紧跟上,陛下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他转念一想,就这么一副粗糙的小儿涂鸦竟能把陛下引走,谢大人果然高明。
秦厉沉着脸气咻咻赶回偏殿时,里面却已经黑灯瞎火,只剩景洲在门口恭迎,仿佛早知道秦厉会来。
秦厉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谢临川呢?”
景洲垂着头小心道:“谢大人已经睡下了,说陛下今日有美人服侍,想必能体谅他昨夜辛勤伺候,所以早早休息了,还请陛下不要‘操劳’过度,龙体要紧。”
秦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指着景洲的鼻子,半晌才冷笑一声:“好得很,朕改日再来。”
跟在他后面的李三宝一阵无语,暗暗摇头,这谢大人还真是一朵奇葩。
哪有钓来了皇帝结果给吃闭门羹的,分明是欲拒还迎嘛,可偏偏陛下居然吃这套,真是怪事。
※※※
三日后。
秦厉处理完繁琐的政务,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抬腿就往偏殿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正堂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还有隐约的人声,人数似乎还不少。
有好几个宫人太监都趴在门口和窗子前,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秦厉顿时皱起眉头,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警惕心,这个家伙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他加快脚步,大步往正堂里迈,周围宫人见了他,吓了一跳,纷纷跪下请安,高呼圣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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