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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颜丹青皱眉,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旁边的裴析。
但隔着电话的白安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只是不断催促道:“你快过来,让映月给你说,我要先去联系赛事组。”
“就这样啊,我先挂了。你先来染七再说。”
电话被仓促挂断。
熄灭的手机屏幕倒映出颜丹青措手不及的脸。
“裴析。”她有些懵地转头喊。
“你先去。”车内就这么大的空间,裴析自然也能听得到白安的声音。
“那你?”
“你不是已经来接我了吗?”裴析刻意忽视掉颜丹青说要回家的话。
“给我你们工作室的位置。”耳后生理性的红还未完全褪去,他已经替颜丹青做出了选择,“我现在送你过去。”
手指握紧手机,只犹豫了半分钟不到,颜丹青就开口,给裴析报出了染七的位置。
他们离染七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几分钟后,汽车很稳当地停在了染七门前。
“我”下车前的颜丹青拽着门把手,反身看向裴析。
“去吧。”裴析很是体贴,替她补完了要说的话,“等你忙完再找我就好。”
颜丹青下车了。
裴析看着她着急跑进工作室,然后染七的大门被“砰”地一下关上,留下门上的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的染七的logo。
裴析盯着那扇关闭的大门,忽然记性很好地想起,颜丹青曾经给他介绍过,这个logo的来源,是他们几人一起构思的,而其中有一块交叉缠绕的图案,是白安先设计了,她又在上面做了改良。
她有自己的生活,而他甚至连过问的勇气都没有。
裴析的眼神暗了下来,带出了几分失落。
车内好像一瞬间就空了下来。
只留下那束花,孤零零地躺在后排空荡荡的座椅上。
染七工作室,二楼。
姚映月正坐在电脑前,拧着眉死死盯住屏幕。白安站在她旁边的窗户前,背对着人正在打电话,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什么“证据,上交”之类的话。
听见颜丹青上楼的动静,姚映月终于舍得从电脑前抬头,她看向颜丹青,冲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过来。
“到底怎么了?”颜丹青跑得有些急。
“你看。”姚映月将电脑屏幕转向颜丹青。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墙绘大赛的实时投票页面,而颜丹青他们的墙绘,排名位居第一,票数几乎是第二名的两倍。
“怎么会这么多票?”颜丹青惊了,她指着票数差不多的第二名和第三名,“我记得中午那会儿我们的票数不是和他俩差不多吗?”
“对。我下午三点多看的时候,前三名的票数也是差不多的。”姚映月道,“但等到放学的时候,我和白安再看,我们的票数就已经异常了,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颜丹青就马上反应过来。
“有人恶意给我们刷票?”声音又惊又气。
“应该是这样。”姚映月点了点头,“白安已经在联系赛事组报备了。”
“单报备不够,我们也要立刻澄清,外界不知道我们被恶意刷票,很大可能会误以为是我们自己在刷票。”
“你说得对,对方这一招很阴,除了澄清,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我们自己刷的票。”白安也打完电话了,朝颜丹青他们走过来。
“赛事组那边怎么说?”颜丹青立刻问。
“有点难办,因为我们报备得早,他们虽然说愿意相信我们,但后台的系统并不能查到刷票的ID,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我们是清白的。”白安道。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他们肯定想让我们因为违规而剥夺名次。”姚映月气得不行,握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恐怕不止。”
颜丹青沉眸,对方既然敢给他们刷票又没有第一时间出面举报,那肯定是后续还有招数。
说不定会买通稿宣传他们刷票,拉低他们的路人缘,这样等到最后统计的时候,去掉无效票,他们的真实投票量也会大大降低。
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和白安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敌方在打什么样的主意。
“要不要等他们买完黑通稿,事态发酵后我们再买澄清的通稿?”白安问道。
所谓被骂得越狠,澄清后得到的道歉也就越多。在舆论战中,这样虽然有风险,但会激起人怜悯之心,赚的一部分同情票。
不过这方案他刚说完,就被颜丹青直接否定了。
“不行。”颜丹青摇头,很是坚定。
“别忘了我们本身的初衷是什么,拿第一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老伯他们的茶馆才是。黑骂名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洗清,哪怕澄清了,也会有很大影响,我们不怕,但不能茶馆有这种骂名。”
“那”白安犹豫。
“先在微博澄清吧,告知大众异常票不是我们刷的,我们染七坚决支持公平公正比赛。”颜丹青想了想,“至于那些可能会有的黑通稿,能提前压就提前压,压不住了也不能让发酵起来,总之这件事不能被闹大。”
“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我们自己时刻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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