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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轻轻扫了一眼,闻了闻,连指尖都没碰过这神药,怎么就敢口出狂言,说这是毒药,会毒死人!
这神药粉可是他们部落最重要的东西,是石脊强大的根基之一。今天要不是想换点黑盐土,他们怎么会亲自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小部落。
她竟然还敢说这种话,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和他们石脊部落交换!
他突然暴怒,神态恐怖又狰狞,浑身戾气,像是要吃了黎溪禾一样。
银山部落的人反应极快,雌性们立马将黎溪禾拉过来,护在了身后。
手里原本拎着石斧、兽骨矛的兽人瞬间都抄起了武器,眼神凶狠地和石脊部落的几人对峙起来。
“石脊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银山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撒野!”
“没错,黎巫医是兽神赐予银山的福祉,她说这东西有毒,就一定有毒,绝不会错!”
“我们巫医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不信就拿着这劳什子玩意,赶紧滚蛋!”
黎巫医要是不认识,能看一眼就说出来这是什么?!
要是没有黎巫医在,他们肯定是会换点回来的,那岂不是在找死?
领头的兽人越说越气,兽骨矛又往前递了。周遭的银山族人也跟着往前逼近半步,包围圈越收越紧,很快便将石脊部落的几人包围在了里面。
眼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黎溪禾又适时地开了口。
“你们这个神药,是不是入口之后,味道非常苦,甚至会让舌头发麻、口干舌燥,半天都咽不下东西?”
男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圆,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石脊部落的其他人也纷纷震惊地看着黎溪禾,眼神里满是惊疑。
黎溪禾直视着他们,继续说道:“是不是还有人会莫名奇妙地心跳加快、体温升高,或者头晕恶心、反复呕吐,甚至有人会出现幻觉,看见不存在的人,听到没有的声音?”
黎溪禾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像山一样健硕的身躯竟开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因为黎溪禾说的,全中了!
她明明没有去过石脊部落,却仿佛是在石脊部落亲眼所见了一样。那些他们不敢对外声张的“小问题”,居然被她一一说了出来!
甚至就是因为有这些问题,他们自己已经不怎么敢吃了。
可她凭什么就能确认,这一定是毒药!
半响,男人还是梗着脖子,挣扎着挤出一句:“我也吃过神药,这只是药效太大,稍微有些不适罢了!我现在好好站在这里,根本没被毒死。”
“那是因为你们在里面掺了很多的草木灰,毒性被稀释了。而且能舍得用那么多肉干来交换的,多是身强力壮的雄性,他们身体好,所以才没有立刻出事。”
“曼陀罗虽然能暂时止痛,但对身体的伤害其实更大。”
黎溪禾想想也觉得这件事还挺荒诞的,因为黑心多掺的草木灰,反而误打误撞救了大家一命。
“你们回去抓只野兔试试,一次性多喂一点,看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不用多久,就会暴毙身亡。”
银山部落的众人眼睁睁看着,黎溪禾这句话说完后,直接让男人的脸色瞬间从惨白褪成灰败,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方才还梗着的脖子都耷拉了下来。瞬间觉得果然如此!
而男人此时已经彻底面如死灰,因为黎溪禾说的症状全中也就罢了,竟然连药粉里掺了草木灰都知道!
这可是石脊部落,只有族长、巫祭、巫医这些有地位的人才知道的最大秘密。他自己也是前些天刚通过部落选拔,晋升为部落核心成员,才从族长口中得知的。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们代代相传、奉若至宝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能治病的神药,而是致命的剧毒毒药?!
直到彻底离开了银山部落,几人还是没缓过劲来。
他们看着手里黎溪禾刚刚给的艾草,忍不住讨论道:“银山部落和他们的巫医也太大方,竟然直接给了我们一种草药。”
“她说这个晒干后能驱虫御病,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那人指尖轻轻碰了碰艾草的叶子,只觉得有股淡淡的清苦的香味。
闻起来就和他们的神药不太一样。
草药的知识,可是巫医们不外传的秘密,有些部落的巫医甚至会把草药磨成粉后再给族人吃,就是怕别人学过去,抢了自己的地位。
可银山部落的巫医,不仅连根带叶的给了他们,还把用法也一起交给了他们。银山部落的其他人居然也没有反对。
这简直是——
原本黎溪禾说他们的神药是毒药时,他们还气得胸膛发闷,恨不得冲上去和银山部落的人打一架。可现在,手上捏着这株艾草,心里的火气就像被大水扑灭了一样,怎么都烧不起来。
有人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恐:“不过,她刚刚说咱们的神药是毒药……”
这话一出,众人又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终于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挣扎和震撼的男人,冷静说道:“那有只兔子,抓来试试就知道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其实是在救他们的命。
黎溪禾这边,银山部落的人正帮她把兽皮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几个袋子都装得满满当当,不过有两个袋子里装得都是艾草。
众人分工明确,拿出来后就立刻洗干净,然后一株株地在地上摆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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