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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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2页）

古利特没有传。他左脚一扣，球到了另一侧，肩膀转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再来。”

西尔维奥没有犹豫，立刻折返，往左边跑去。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下都很干脆，草屑在他脚后跟后面飞起来。

“路德！”

这一次古利特传球了。球贴着草面滚过来，速度不快不慢，正好在西尔维奥跑动的线路上。小孩迎上去接球，脚碰到球的那一下，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球门，范巴斯滕站在那里，但门是空的。

范巴斯滕：“你抬头了。”

西尔维奥把球踩住，有点困惑：“我不该抬头吗？”

“该，”范巴斯滕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但你抬头的时候在看什么？”

“在看球门。”

“那是最后一步，在你看球门之前，你应该已经知道球门在哪里了。”

他伸手，把西尔维奥的头轻轻转向草地中央，古利特正站在那个位置，脚下重新控着球。

“前锋跑位的时候，脑子里应该有三件事。”范巴斯滕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第一，球在哪里。第二，空当在哪里。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你接到球之后，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三件事，在你开始跑之前就要想好，作为前锋，这些都是你的本能，等你拿到球再抬头看，已经晚了。”

西尔维奥安静地听着，他在消化这些东西。

“再来一次。”范巴斯滕站起来，退回到球门旁边。

古利特重新控球。这一次他没有在原地等，而是开始在草地上慢速移动，脚下的球始终在他控制范围内，西尔维奥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跑。

他先看了一眼古利特的肩膀——朝左。再看他的重心——落在右脚上，说明他准备向右变向。然后他看了一眼古利特抬头的频率——

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古利特的目光扫过了草地的左侧。

西尔维奥跑了。

他没有跑向左边，而是跑向了右边。在跑动的过程中，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古利特的肩膀确实朝左，但他的左脚已经触球了，球正在往右边滚。

小孩在跑动中举起手，没有喊。

古利特传球了。球从右侧滚过来，西尔维奥迎上去接住，这一次他没有停球，而是直接用右脚内侧把球往前推了一步，预备射门，然后他抬起头，门是空的。

范巴斯滕：“好。”

西尔维奥踩球，看着古利特。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喊？”

“因为你的眼睛已经在看我了，你第三次抬头的时候，你看的是右边，但是你肩膀朝左，你在骗人。”

古利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满头脏辫像是美杜莎的小蛇，可见他的心情很好。

古利特走过去，拍了拍西尔维奥的头顶：“我确实在骗人，但你看见了。”

“马尔科说的，看肩膀，看重心，看抬头的方向。”

范巴斯滕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像他在训练场上那样，安静地、专注地看着。

“再来。”这一次他自己走到了草地上，站在古利特身后两步的位置。

范巴斯滕：“西尔，现在场上有两个人，路德还是中场，我是另一个前锋，你要和我配合。”

“配合？”西尔维奥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你跑位的时候，不仅要看球在哪里，还要看我在哪里。如果我把防守球员带走了，你要去我留下的空当。如果我被盯死了，你要来接应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西尔维奥的眼睛：“前锋不是一个人。”

西尔维奥慢慢地点头，然后他跑到草地上，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

古利特开始控球，范巴斯滕开始跑动。他的跑动和古利特完全不同，范巴斯滕的跑动就像一把刀一样在草地上切开空间。

西尔维奥看着他跑，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跑到范巴斯滕身后，那里有一小块空当——范巴斯滕刚才从那里跑开了，把盯防他的人带走了。

小孩站在那个空当里，举起手：“路德！”

球传过来了，但西尔维奥没有停球，他直接一脚出球，把球敲向了范巴斯滕跑动的方向。

范巴斯滕接到球的时候，已经是在球门正前方了。他没有射门——门是空的——而是把球踩住，转过身来。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自己带？”

西尔维奥：“因为你的位置更好，你在门前，我还在侧面。我带一步，后卫就上来了。”

范巴斯滕看了他几秒：“谁教你一脚出球的？”

“没有人教我，但是保罗说，球比你跑得快。所以如果我把球传给你，你就能比我更快地到门前。”

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前锋，范巴斯滕这么想着，想抢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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