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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葬礼结束后的墓园空荡荡的,只剩一辆黑色的悬浮轿车停在路边,引擎低沉地嗡鸣,像在不耐烦地等待。
金驭站在伞下,黑色风衣裹着她高大健硕的身躯,肩宽得几乎能挡住半个车门。
她深棕色的皮肤在雨雾中泛着冷光,锐利的眼眸扫过墓碑,最后落在那个蜷缩在伞边缘的小身影上。
那是她闺蜜——已经永远闭眼的那个女人——唯一的儿子,小然。
“上车。”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像在指挥会议室里的下属。
小然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抖。
小小的他比金驭矮了许多,身形瘦弱,白皙的皮肤在雨中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猫。
他没敢抬头,只是小声“嗯”了一声,乖乖钻进后座。
金驭甩掉伞上的水,坐进驾驶位。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整个空间仿佛都被她的存在填满——她粗壮的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胸前的曲线在紧身衣下沉甸甸地起伏,散着压迫性的成熟气息。
一路无话。
到家后,她把小然推进客房,扔给他一套干净的睡衣“换上。别感冒了,麻烦。”
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像在处理一件不得不做的公事。她转身去厨房,背影高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小然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呆。
母亲的葬礼像一场漫长的梦,现在醒来,却现自己被这个“阿姨”接管了生活。
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却从来没对他笑过。
每次见面,她都只是冷冷地点头,说一句“长大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半夜,他烧了。额头滚烫,意识模糊中听见门被推开。
金驭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走进来,手里端着水和退烧药。灯光下,她的黑肤在暖光中柔和了许多,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
“起来,吃药。”她命令道。
小然迷迷糊糊地坐起,却因为虚弱直接往她身上倒。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她一把捞进怀里——她的手臂粗壮有力,像铁箍一样圈住他的腰,把他轻松抱到腿上坐着,像抱一个幼儿。
“笨蛋……烧成这样也不说。”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小然的脸埋在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和心跳。他本能地想躲,却被她更大的手掌轻轻按住后脑勺。
“别动。妈妈……不是,阿姨在这里。”她顿了顿,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改口更轻,“乖,喝药。”
她亲自喂他,一勺一勺,动作笨拙却异常耐心。
喂完后,她没放他下去,而是把他整个抱在怀里,宽阔的背靠着床头,一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婴儿入睡。
小然烧得迷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科技金属味混着体香,下意识往她怀里钻,小声呢喃“……妈妈……”
金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落下,继续轻拍。
那一夜,她没走。就那么抱着他,坐到天亮。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耐烦,渐渐变成了某种湿润的、近乎慌乱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小然醒来时,现自己还窝在她怀里。她低头看着他,声音难得地软下来“醒了?饿不饿?”
他点点头,脸红红地不敢看她。
金驭却突然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说“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别自己扛。”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给他做早餐——起初是硬邦邦地命令“吃完,不准剩”,后来变成偷偷观察他喜不喜欢,多放一点糖;给他洗衣服时会检查有没有破洞,手指轻轻摩挲布料,像在抚摸什么珍宝;晚上他做作业,她就坐在旁边,假装看文件,其实眼神总往他身上飘。
再后来,亲密变得自然而过分。
她会把他抱到腿上,一起看电影——他小小的身体完全嵌进她宽阔的胸怀,她的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问“冷不冷?要不要妈妈……抱紧一点?”
他一开始还会害羞,后来却习惯了往她怀里钻,脸贴着她胸前的柔软,小声说“妈妈好暖……”
她每次听到“妈妈”两个字,都会身体一颤,然后更用力地抱住他,声音哑“嗯……妈妈在。永远都在。”
有一次他洗澡出来,只裹着浴巾。
她一眼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和红扑扑的脸,直接把他捞起来,抱到沙上,用大毛巾把他整个裹住,像包粽子一样。
“笨小孩,自己擦不干净。”她低声抱怨,却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头、擦脖子、擦手臂……手指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她的手会微微抖。
小然忽然转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妈妈。”
金驭整个人僵住。
然后,她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眼眶竟然红了。
“……你知道吗,小然。”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阿姨其实……很怕。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
小然愣住,然后伸出小手,捧住她脸颊,认真地说“不会的。妈妈最好、最温柔了。”
金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一把把他抱进怀里,紧紧的,像怕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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