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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一眼于飞,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刘爱丽。那姑娘下意识地抓紧衣服,躲到一旁。
于飞见状,干脆叉着腰,叼起根烟,想摆摆架势压压聂磊。他这兴致被打断,一肚子火没处发。
聂磊没慌,从兜里掏出街道办开的租房条子,对于飞说:“这房子我刚租下来,你看,收据都在这儿。”
于飞撇嘴一笑:“收据?你花多少钱租的?行了别废话,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今儿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带上你的东西,去找街道办换间房。这屋我用了,你没看见里面的家具都是我的吗?”
聂磊眉头一拧:“你这意思,是要强占这房子?”
于飞哼了一声:“什么叫强占?我于飞在这片混,你没听说过?新来的吧?”
聂磊点点头:“嗯,新来的。在市场40号摊卖皮鞋。”
“难怪不懂规矩。”于飞扬着下巴,“我叫于飞,这是我媳妇儿,刘爱丽。”
刘爱丽一听就急了:“谁是你媳妇!别胡说!”
说完,她下意识地往聂磊身边靠了靠。也难怪,聂磊那时候留着略长的头发,穿件紧身短袖,戴副眼镜,文文气气的,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确实招人注意。
刘爱丽第一眼看到他,心里就有了好感。
聂磊却侧了侧身,对刘爱丽说:“姑娘,别离我太近,咱俩不认识。”然后又对于飞说:“哥们儿,钱我已经交了。家具我可以帮你搬,但这房子我得住。我在楼下摆摊,晚上得回来睡觉。咱俩一起住肯定不合适。”
于飞被气笑了:“你傻啊?谁要跟你一起住?我让你换间房听不懂吗?隔壁、对面空房多的是,非得住这间?”
聂磊摇摇头:“我从温州折腾了八九天,到这儿又跑了一天手续,快十天没睡个好觉了,真没力气再折腾。要不你换间房吧。”
聂磊说话时不卑不亢,虽然
;心里也有点怵于飞这种人,可他骨子里有股劲儿,尤其那双眼睛盯着人时,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于飞心里火大,觉得在女人面前折了面子,猛地站起来走到聂磊面前,恶狠狠地说:“你在这市场上混,没听过于飞的名字?你敢得罪我?再拿那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眼镜砸碎?”
“今天这么好的事被你搅黄,我还没收拾你,你倒来劲了!我正愁没地方撒气呢!你叫啥?”
“聂磊。”
“行,聂磊是吧?我告诉你,明天我找人搬家,你今天睡一晚。过了今晚,我让你知道知道我于飞是干什么的,给你好好长长记性!”
说完,于飞抡起拳头,朝着聂磊胸口“咚咚咚”连捶了三下,捶得聂磊向后退了两步。
聂磊死死盯着于飞,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害怕,也不动怒。他出门前母亲再三交代:不能再惹事了,家里经不起折腾,再进去就全完了。
可聂磊的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攥得咯咯直响。
于飞瞧见了,冷笑:“怎么,还想还手?你动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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