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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霖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
他笑了好一阵,然后才看向这位昔日的大师兄道:“你不知道吗?师尊已昨日仙去。哦,这要多亏你,那些魔修说是奉了你的命令来屠归元宗上下。”
昨日死了无数归元宗弟子。
几位峰主和长老们也为护宗门力竭而死。
师尊是自尽的。
毕竟言烬是他的徒弟,哪怕已断绝师徒关系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难辞其咎,最终极度愧疚痛苦下选择了自绝。
但祁霖复杂半晌还是没说这句话。
言烬闻言手指则颤了颤,他似是没想到师尊竟然逝去了。
等大脑轰鸣了好一会后,他才哑着嗓子道:“我已杀了他们,不是我下的命令。”
祁霖扯扯嘴角,低声道:“可那又如何呢?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吗?”
他们自然也知道言烬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哪怕他再丧心病狂。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言烬而起这是无法辩驳的。若没有言烬,魔修永远得不到这个机会。
言烬闻言心口剧震。
“走!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归元宗眼前,否则别怪我们不念昔日师兄弟之情了。”
言烬没说话,而是慢慢抬起头望向了断未酌的位置。
自始至终,断未酌就从未说过一句话。
也从未看言烬一眼。
一如这几百年来,从未变过。
祁霖看言烬一直望着断师兄的方向,他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然后,祁霖开口道:“断师兄要合籍了。”
言烬微怔。
但下一秒他便明白了。
因为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断未酌的身旁,也沉默地凝视着下方的言烬冷漠不语。
喻昶。
竟然是喻昶。
他是少年时期曾与断未酌齐名的另一位剑修天才。
也是…言烬多年好友。
“原来如此……”言烬喃喃着。
可能是因为昨日杀那些魔修时重伤并未自愈的原因,他蓦然吐出了一口血。
这让站在上方的断未酌手指微微蜷了下。
但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变化,所以并没有被别人察觉。
除了喻昶。
于是喻昶下意识握住了断未酌的手臂,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此时的言烬并不知道这些。
他正脸色黯然灰败的望着地面,眼眸怔愣愣的,仿若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身形摇摇欲坠的言烬终究还是让祁霖眼眸闪过一丝不忍。
他别过头,哑声道:“师尊临去前说你与他师徒缘尽,死后无需你祭拜。师尊不想看到你,若你不想让师尊死后也不宁,就离开。”
言烬睫毛动了动。
然后,他慢慢地踉跄起身。
众人望着言烬绝望寂寥的背影,没一个人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想散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颤动。
像是从宗门外传来的。
声音之大让脚下都一阵的颤动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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