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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处事和缓圆融,向来不会疾言厉色,如今声音虽听不出来怒气,可已经情绪不对了。
他一路小跑着过去垂头跪下。
“你给朕找的是什么人?”
一句话意味着他办错差了。
他不敢抬头,脑子飞快的转着,手心冷汗直冒。
师父让他去查闫府生辰宴上身穿红衣的妙龄女子。
当日,在闫府上身穿红衣的姑娘有两位,一位就在在眼前,他也几乎是下意识的认定了,就是闫家姑娘。
可假若这位不是的话,那一位……他不敢细想,一味的磕头认错。
“陛下恕罪!”
心中的期待落空,方才生出几丝隐隐的怒气,看着怀恩将头磕的青紫一片的惊惶模样,罢了,和他们计较什么。
“行了,朕刚才还在大殿上见过她,索性自己去找。”
怀恩面色青白,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不敢妄言,这句话极有可能断送他汲汲为营才爬上来的位置,他紧咬舌尖,亦步亦趋的跟在陛下身后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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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桃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杳杳找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玉如的身影,到后面就连阿禾也被她发动出去。
她找的累了,倚靠着一棵桃树想歇息片刻,再起身时发觉衣裳被分叉的树枝勾住,稍稍一动就能够听到清脆的撕裂声。
越是去拉扯,破开的口子就越大,一阵手忙脚乱,正兀自懊恼着,一人悄无声息的行到她的身后。
杳杳受惊想回头看,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动。”
紧接着一把小小的匕首割开了缠成一团的丝线源头。
杳杳得了自由,顾不得自己衣衫尾端的裙摆处还破着口子,心惊肉跳的就要向他行礼。
“免礼。”
她的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他扶着手臂带起来,他的手并没有逗留太久,一件熏染着龙涎香的外裳落在了她的身上。
“陛下,这于理不合,这衣衫民女万万担当不起。”
杳杳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件轻薄的外衫,搭在自己的身上如有千钧重,其举动后的深意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他人常道朕爱民如子,你既称朕的子民,又怎么担当不起。”
杳杳哑口无言。
一枚玉佩从她的袖子里滑出,“这玉佩不知道是否是陛下的?民女有幸在大殿里捡到。”
元景煜接过,指腹滑过她莹润的指尖,眼见她瑟缩一下。
他心中失笑,将玉佩握在手里发觉上面更是染上了一层她的体温,他把玩起来,声音更加柔润:“你捡到了朕的玉佩,想要什么赏赐?”
“民女并无所求,偶然得见天颜已是幸事,想来以后也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只求陛下身体康健,福泽百姓。”
“是吗?你是哪家的姑娘?”
承忠冷汗顺直留下,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死死钳制住,在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那位时,更是呼吸不畅险些晕厥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奈何无人能听到他的祈祷。
元景煜受着两道直直他向他的目光,不急不徐走到她们二人中间,笑意盈盈,细看那里面含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嘲讽。
他出声,“好巧,侄儿怎么和杳杳在一起?”
“杳杳?”
“忘了介绍,她是我府上的人,我近来新收的义妹。”
不仅元景和变了脸色。
杳杳听见最后两个被压重声音刻意强调的字眼时,亦是满目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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